沉星灼眸色微沉。
喜鹊啼鸣本应该是好意头,可若是衬着蛇虫湿滑黏腻的蠕动之音,就显得相当诡异了。
鸟儿以虫为食。
如此景象,不象新婚仪仗,到更象是一场狩猎游戏!
【若听到喜鹊在叫,立即闭紧门窗】
可在这喜轿上,门窗处早就为了婚礼的装饰换成了锦缎。
她上哪去关门关窗?
那张戴着娃娃面具的脸,此时又凑近了几分。
沉星灼向后靠去,试图拉开一些距离。
早年在观中,师父早就带她领略了无数新奇的民间仪式。
那傩(nuō)戏的面具比之这诡异的娃娃脸可怖多了!
她此时后撤不是因为害怕,而是那股腥臊的味道实在让她头疼。
“我们马上就要拜堂了,娘子何故躲我?”
面具之下传来清朗的男声。
沉星灼勾唇冷笑,一掌将他伸来的手挡了回去。
“你既知晓我们二人即将拜堂,不好好在殿中候着……竟有闲情逸致在这半途中堵我?”
刘狗男轻笑一声,“我这还不是怕娘子中途逃婚吗?”
他伸手想去挑沉星灼的下巴。
被沉星灼偏头躲开了他的触碰。
刘狗男面具下的脸色顿时僵住,伸手又朝她的脖颈探去。
“你莫不是记吃不记打的畜牲?”
沉星灼换上了一副睥睨的神态,微微仰着头,蔑视地看着对面的人。
“昨夜那顿打你这么快就忘了吗?”她活动手腕,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那要不要我再帮你回忆一二?”
刘狗男的动作彻底僵住。
沉星灼轻嗤一声,抬脚将人从轿帘处踹了出去。
“好好在殿中候着!若再生出这么蛾子,这婚不结也罢!”
说完,沉星灼将轿帘死死扯住,任由外面的人怎么撕扯都没有掀开半分。
直到外面渐渐没有了动静,她才又安稳地坐了回去。
沉星灼轻轻揉了揉手心,敛眸,试图串联起自从来到过去以后的线索。
‘这刘狗男几次三番找茬,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裴锦玉会朝三暮四……
但这与红鸾缚魂阵的运行法则相悖。
假如裴锦玉不是真心爱重他的话,
这阵法是不会将她身上的气运转移给这个脏东西的……’
她陷入了沉思。
怪谈不是天方夜谭,不是可以由“人”随口胡诌的故事。
而且她作为一个从“未来”来到过去的人,很明确地知道裴锦玉确实是有这么一个入赘的丈夫的。
她无奈地摇摇头。 禦宅屋 https://tw.rencaixian.co
第七十六章 極惡之息
裴锦玉是恋爱脑也并不是全无好处,至少可以肯定她对这男人是真的情深义重。
那这男人的无端猜忌又从何而来呢?
“哈秋!”
空气中残存的腥味刺激的沉星灼重重打了一个喷嚏。
她瞳孔忽然放大,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红鸾缚魂阵以婴灵为钉,锁住了裴锦玉的灵魂。
当时在井下,沉星灼以心眼观察,一切也都看得分明——
那些孩子的先天之气不足,显然是不足月就被人从母腹里硬生生剖出来的!
这样的孩子胎息不断,在那些修炼邪典的人眼中,是“最为滋补的宝物”。
想到这里,沉星灼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裙摆被紧紧地拽在了她的手心里,皱成一团。
不能心急,不能打草惊蛇。
她轻轻呼出一口浊气,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到之前的思路上。
她曾经配合官方,办过一个相似的案子。
粤城一个沃尓沃的妻子艾晶因丈夫过度冷落自己,一直在查找容颜重返青春的方法。
终于有一天,被她认识到了一个真的有这样能力的女人。
那女人自称颜姑,在她寻上门后,热情地递出了一盘饺子。
“吃了它,你的美貌将永远二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