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算呢？】

    怪谈插话道，试图打断沉星灼连贯的思路。

    却没想到沉星灼点了点头，又缓缓摇头。

    “曦儿当时哭出声，除了反抗外，更多的是发自内心的恐惧。”

    她的目光移向一旁的裴曦，眼神中露出怜爱的神情。

    “我玄门有云：鬼者，阴气贼害。”

    “说白话就是指鬼为阴气所聚。天地生万物，万物皆有惧。

    而鬼作为阴灵则是怕阳气、正气。

    但是……

    除了那些，鬼还怕煞气。”

    沉星灼打出一个法印。

    刘金身上便露出了暗红色与浓黑色交织的炁流。

    “刘金此人，不仅使用邪术害人，更是沾惹上了裴家无数女儿的血。

    他以紫河车为大补之品，亲手杀死自己的骨肉血亲。

    数罪并罚，他身上早已凶煞缠身。”

    话音落下，那两股颜色的炁流忽然变了形态。

    在刘金身后化作极凶图纹，逐渐放大，遮挡住了他身后的全部景象。

    然后，数条如发丝般的线条从图纹中衍生而出。

    攀上了刘金的身体，又细密的刺进了他的五官中。

    沉星灼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听着刘金的哀嚎。

    一旁的裴锦玉的手抖了一下，脸上却露出了快意的神态。

    “凶煞蔽目。”沉星灼顿了下，开口为追随实况的人解释道：“乃是不入轮回之兆。”

    “刘金的馀生必定要在地府历经刑罚，至死方休。”

    听到这话的人皆是一抖。

    沉星灼怎么说也成为天选者许久了。

    她们作为同一国的人，自然会对古老的文明有所了解。

    去了地府的是鬼魂，至死方休，说的是直到它灰飞烟灭，也是要死在刑台之上的。

    她们不受控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最终将刘金的下场引以为戒。

    ……

    沉星灼勾了勾唇角。

    “其实我很好奇，一旦刘金被煞气反噬，不管不顾的要了曦儿的性命。

    到时候，你会如何？”

    这话是在问怪谈，也是试探。

    怪谈的声音在天际响起，又归于沉寂。

    ‘不回答也是答案。’

    沉星灼捻了捻掌心，心中有了定数。

    这个问题本身就是个陷阱。无论它说“会”还是“不会”，都会暴露自己的立场。说“会”，等于承认刘金还有自主意志，那它之前操控刘金的那套说辞就不攻自破；说“不会”，等于承认自己在保护裴曦，那它“玩弄人性”的人设就崩了。

    所以它只能沉默。

    沉默，是它最后的遮羞布。

    沉星灼没有追问。她不需要答案。她问这个问题，不是为了听怪谈说什么，是为了让天幕外的人看到——怪谈也会被逼到无话可说。

    “你们看到了吗？”

    她这话是对天幕说的。

    “它不是神。它只是一个……自以为是的裁判。”

    “裁判可以吹黑哨，可以偏袒一方，可以修改规则。但它不能下场踢球。因为它下场的那一刻，它就不是裁判了。”

    “它不敢动曦儿。不是因为善良，是因为它动不了。曦儿是‘无尽的轮回’任务的内核，曦儿死了，任务就断了。任务断了，这个怪谈就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