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弹幕中有人意识到怪谈的问题可能是一道多选题时，所有留言如浪潮般涌向天幕。

    无数条弹幕飞速滚动起来，关于答案的猜测愈演愈烈。

    【你觉得她们能答对吗？】

    沉星灼的脑海中响起怪谈的声音。

    她略怔了下，意识到这是怪谈与她私下的对话。

    ‘自然可以。’

    【就凭她们刚刚重开灵智的脑子吗？】

    在怪谈与她对话时，沉星灼的眼前就出现了天夏国激烈的弹幕。

    看着答案翻飞，她勾了勾唇角。

    ‘她们分析的都有道理，我认为是正确答案。’

    【你为何不怕？你的性命系在亿万人手中，稍有差池，你就可能殒命。你不怕死吗？】

    怪谈将事情刻意放大。

    ‘你这么说……我倒是有一题反问于你。’

    ‘你以天选者是否能顺利走完怪谈剧情而增减国家国运值，于你而言，国运值究竟是什么？’

    问完，不等怪谈操刀鬼的答案，她便兀自答道：

    ‘恐怕什么都不是吧？’

    ‘国运值对于你而言，只是将所有人玩弄在掌心的生命值而已。’

    ‘可实际上，国运在我玄门眼中，乃是天地人三才共振的量化结果。’

    ‘天时为势，地利为根，人和聚心。’

    ‘是以三才上行，国运才旺盛。’

    沉星灼顿了顿，目光平静地穿过虚空，仿佛能看到怪谈的“眼睛”。

    弹幕还在滚动，那些“D”的答案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没有停过。

    沉星灼看着那些名字，那些账号，那些跟她素未谋面却把命押在她身上的人。

    她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她不是一个人在怪谈里。她们都在。只是她在里面，她们在外面。方向不同，但走的路，是同一条。

    她收回目光，垂下眼睫，嘴角的弧度淡了一些，却比方才更深了一分。

    “国运不是数字。国运是——你在里面拼命的时候，外面有人信你。”

    “你问我怕不怕死。我当然怕。但我知道，天夏国的公民不会让我死。”

    “不是因为她们聪明，是因为她们信我。而信，是三才中‘人和’的根基。人和聚心，国运就不会散。”

    “你拿我的命去赌她们的判断——可你不知道，她们赌的，不是答案。她们赌的是信不信我。”

    “她们信我。所以我不会输。”

    怪谈沉默了很久。

    【……你这段话，倒是比我想象中有趣。】

    沉星灼微微一笑：“你慢慢品。我不急。”

    弹幕还在滚动，那些密密麻麻的“D”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没有停过。沉星灼看着那些名字，那些账号，那些跟她素未谋面却把命押在她身上的人。她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她不是一个人在怪谈里。她们都在。只是她在里面，她们在外面。方向不同，但走的路，是同一条。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师父说过的一句话。那时她还小，跟着师父在深山道观里修行，某天夜里她问师父：“师父，信一个人，怕不怕信错？”

    师父正在煮茶，头也没抬：“怕。但信错和不信，哪个更让你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