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正要禀报。”福临门道，“大战后有人看到林念风向北方逃去，如今下落不明。属下会继续追查。”

    “至于大青山，属下从鬼将孙鑫口中套出些消息。

    那一战青山鬼王伤筋动骨，十大鬼帅折了七个，鬼将死了几十个，鬼兵不计其数。

    最关键的是青山鬼王本人被重创，听说被打回了原形，遁入深山养伤，不知所踪也有传闻说他陨落了。”

    “现在整个大青山彻底乱了。

    青山鬼王先前定的规矩全被推倒，三大鬼帅自立为王，互相攻伐。

    附近村庄三天两头遭殃，那些鬼怪已经不讲规矩了。”

    福临门一脸崇拜的。汇报。

    “慑于真君您的神器的威慑。他们不敢进翡翠城范围。”

    杨平听完，心里有了数。

    大青山乱了，暂时威胁不到这边。粮食缺口虽然大，但还能撑一个月，慢慢想办法就是。

    他现在最想做的，是赶紧回去跟林念瑶探讨人生。

    这事，确实上瘾。尤其对象还是倾城倾国的软妹子。

    时间倒退到几天前。

    帝国神京，这里是中洲帝国的核心，也是经济、文化、政治中心。

    皇宫深处，那座平日议事的大殿空荡荡的。

    老皇帝独自坐在龙椅上，龙袍松散地挂在身上，腰带松垮，像是瘦了一圈。

    他头发花白，不久前还能看见的黑丝如今已所剩无几，胡乱披散在肩头。

    脸上皱纹深陷，眼窝塌下去，眼圈发青，像几天没合过眼。

    他的手指反复摩挲着案上一枚玉坠，那是太子生前随身之物。

    宫人送膳来，他看都不看一眼，挥手让人撤走。

    有大臣求见，他也只摆摆手，连话都不愿说。

    偶尔抬头，目光空荡荡地望着殿外。那里阳光正好，照在殿前的石阶上，和太子最后一次上朝时一模一样。

    他嘴唇微动，像在说什么，却始终没有声音发出来。

    烛火燃了一夜，他就在那坐了一夜。

    第二天皇宫，御书房。

    老皇帝靠在龙椅上，脸色蜡黄，眼窝深陷。

    太子死讯传来后，他在大殿内枯坐了一夜精神状态极差，太医换了三拨，汤药灌了一壶又一壶，人却还是这副模样。

    此刻他半睁着眼，听内阁大臣们争吵。

    “陛下，第二次征讨刻不容缓！”陆军大臣站起来，声如洪钟。

    “扶桑叛逆弑储君、灭王师，此仇不报，帝国颜面何存？臣请旨，再发三十万大军，踏平扶桑！”

    海军大臣低头看着自己的靴尖，没接话。

    第一次征讨，海军折了东海舰队，主力舰沉了七成，现在连护航的船都凑不齐。三十万大军？拿什么运？

    帝国首相轻咳一声，慢悠悠开口：“赵国公稍安勿躁。

    征讨是要征讨的，但怎么征，派谁去，粮草辎重从哪调，这些都得从长计议。

    第一次的教训，不可不察。”

    这话说得委婉，但在座的人都听懂了。第一次征讨，三十万大军，东海舰队，太子亲征，全军覆没。

    再来一次，帝国耗得起吗？

    陆军大臣脸色一沉：“首相的意思是，太子白死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首相声音依旧不紧不慢，“但帝国如今的情况，你作为陆军大臣难道不清楚？

    国库空虚，军饷欠了三个月，各地驻军连基本的训练都保证不了。

    这时候再拉出一支大军，粮草从哪来？军饷从哪来？”

    “那就这么算了？”陆军大臣拍桌子。

    “够了。”老皇帝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满殿安静下来。

    他扫了一眼在座的人。

    陆军大臣、海军大臣、首相、次相、财政大臣、内务大臣，满朝文武，济济一堂。可这些人，有几个是真心为他办事的？

    “第二次征讨，必须打而且要打赢。

    不仅是为我那惨死的皇儿报仇，也是要挽回我帝国的威望，打出我帝国的军威。”

    老皇帝猛咳了几声缓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但不能像第一次那样盲目冒进。”

    他看向海军大臣：“舰队还能凑出多少？”

    海军大臣硬着头皮回答：“回陛下，主力舰尚存三成，加上各地调来的旧船，勉强能凑一支护航编队。但运输船……”

    他没说下去。第一次征讨，运输船队被扶桑舰队围歼，沉了个干净。造船？没个三五年，别想补齐。

    老皇帝摆摆手：“运输船！强征那些商人的远洋货轮，就能解决。朕问的是，能不能把人送过去。”

    首相接话：“陛下，臣有一策。”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