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光点骤然膨胀。

    不是枪火的明黄色。是幽暗的蓝紫相间。

    两百度高温的等离子团在磁场约束下脱离炮管，跨越两百米的距离，只用了零点一二秒。

    

    秦殇没有躲。他没法躲。

    《敛息归元》状态下的最后两秒，他的气血全都压缩在体内。

    他转过身，将那条异化的金属右臂横在胸前。

    

    等离子团撞上金属手臂。

    没有冲击波。没有爆鸣。

    只有绝对的高温在一瞬间熔穿了物质表层。

    强光把整条街道照得惨白。

    

    沥青路面以秦殇的双脚为中心，向下凹陷了半米。

    高温熔化了周围五米内的所有路面标识线。

    

    江辰在屏幕前输入了一串指令。

    手指敲击键盘的声音在安静的指挥舱里格外清脆。

    等离子炮只是起手式。

    用来打破秦殇的气血压缩状态。

    

    秦殇站在焦黑的浅坑里。

    金属右臂的前端小臂消失了。

    融化的铁水顺着他的手肘往下滴，落在地上，冒出刺鼻的白烟。

    他盯着自己残缺的右臂。

    身上的劲装被高温烧成了灰烬。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致密的黑色鳞片。

    

    “温度三千二百度。”

    江辰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

    “你的骨头含碳量再高，熔点也就那么回事。”

    “碳基生命的物理极限，我替你算过了。”

    

    秦无忌在黑暗的驾驶舱里喘息。

    幽蓝刺客的右臂断裂，腹部装甲破损。控制台上一片死寂。

    但他听见了江辰的话。

    那是一种绝对理性的陈述。没有情绪。把七品宗师当成了一道材料力学的计算题。

    

    秦殇笑了一声。

    胸腔震动，嗓音变调得辨认不出原来的音色。

    黑色的气旋从他体内喷涌而出。

    气血毫无保留地爆发。

    方圆五十米内的空气变得粘稠。周围建筑的玻璃碎片被卷入气旋，高速旋转。

    七品宗师的全盛状态。

    

    “好一个算过了。”

    秦殇抬起仅剩的左手。

    指向远处的游骑兵。

    “你能算出一台机器的极限，算不出神的伟力。”

    

    “是吗。”

    江辰只回了两个字。

    不是反问。是陈述。

    控制台屏幕上，一串红色的代码自动运行到底。

    倒计时归零。

    

    街道两侧。五栋三十层高的居民楼外墙上。

    五十二个原本静止不动的空调外机机箱，同时发出了金属摩擦的脆响。

    伪装外壳脱落。

    六只机械足从机箱底部弹开，牢牢扣住外墙墙面。

    顶部的散热风扇翻转，升起两根手指粗细的发射管。

    五十二只机械蜘蛛。一百零四根炮管。

    所有炮管的红外制导系统在同一零点零五秒内，锁定了下方街道中央的那个巨大热源。

    

    秦殇猛地抬头。

    高阶武者的危险感知第一次发出了近乎致死的警告。

    不仅是上方。是三百六十度。

    没有死角。

    

    江辰看着全息推演图。

    一百零四枚微型高爆导弹。

    飞行速度1.5马赫。

    交汇点坐标：东经121.5，北纬31.2。高度：相对地面0米。

    这不是射击。这是一场几何学绞杀。

    

    “开火。”

    指令下达。

    一百零四道尾焰同时点亮了街道两侧的建筑外墙。

    

    导弹离开炮管。

    没有任何多余的声音，只有高能固体燃料燃烧发出的微弱嘶嘶声。

    第一批十二枚导弹呈扇形从正面俯冲。

    第二批二十枚从高楼两侧沿抛物线绕后。

    剩下的分成三个批次，以零点二秒的时间差，填补了秦殇周围所有的移动空间。

    

    秦殇的气血气旋转速拔高到了极限。

    黑色的龙卷风将他包裹在中心。

    他没有退。

    也退无可退。

    左拳迎着第一批导弹轰出。

    实质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