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三十四章 人,一定要靠自己!  开局掌控魏忠贤,先抄他一个亿!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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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兴许,还能求得一条生路。”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献出账册?那岂不是将刀柄亲手递到人家手里!”

    “姓李的,你是昏了头了!账册一出,咱们有一个算一个,谁能干净?!”

    “我看你是早就想降了!软骨头!”

    汪宗海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冷冷地看着李明诚:“李老弟,你是想让我等学那沉万三,将万贯家财献给朱元璋,然后换一个发配云南的下场吗?”

    李明诚面色惨白,嘴唇翕动,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知道,没人会听他的。

    这些人,被安逸和权钱腐蚀得太久,早已失去了对真正危险的嗅觉。

    李明诚心中一片绝望,袖中的手却悄悄握紧了一卷早已备好的,真正“干净”的账册和一份厚礼的清单。

    他已经决定了,宴罢就遣心腹快马加鞭,绕开官道直奔苏州,去试着敲开皇帝的大门。

    跪舔或许屈辱,但总比死了强。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个始终默不作声的身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那是坐在末席的钱德。

    钱家在八大家中资历最浅,实力也相对最弱。

    钱德此人平日里极为低调,今日更是从头到尾只顾着一杯接一杯地饮酒,仿佛眼前的一切争论都与他无关。

    他长相普通,身材中等,丢在人堆里都找不出来,唯有一双眼睛在酒意的熏蒸下,显得格外幽深。

    “钱老弟,”汪宗海的目光转向他,“你一言不发,可是有什么高见?”

    钱德的远亲,是钱龙锡。

    这层关系,让他比在座的任何人都更懂得,什么叫做天威难测。

    他闻言,缓缓放下酒杯,醉眼迷离地环视众人,然后,竟是低低地笑了起来。

    “高见?不敢当。”他的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汪公是擎天玉柱,李公是识途老马,我钱某人不过一介酒囊饭袋,哪有什么高见?”

    他晃晃悠悠地站起来,给自己又满上一杯,举向众人,似是敬酒,又似自嘲。

    “《庄子》有云,‘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诸位,我等今日还能在此同饮,已是幸事。至于明日明日酒醒,身在何方,谁又说得清呢?”

    说完,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对着汪宗海长揖一拜:“汪公,钱某不胜酒力,先行告退。诸位,请尽兴。”

    言罢,他竟真的转身,头也不回地朝船下走去。

    众人面面相觑,皆被他这番莫明其妙的举动搞得一头雾水。

    “疯言疯语!”

    “我看他是吓破了胆!”

    汪宗海看着他跟跄离去的背影,双眼微眯,闪过一丝寒光,他不在乎钱德的去留,他在乎的是,这个人动摇了军心。

    李明诚的投降论,已让他不快;钱德这番看似醉话的“相忘于江湖”,更是让他感到被抛弃的孤立。

    他心中清楚,这艘“不系舟”看似稳固,实则早已人心离散,各寻生路,他汪宗海,不过是众人推出来顶在最前面的那个靶子。

    他必须再做些什么,稳住这些人。

    这些人,不仅是他的盟友,更是他万不得已之时的垫脚石。

    而另一边,钱德走下画舫,踏上小舟,晚风一吹,他眼中的醉意倾刻间消散得无影无踪,随之而来的是彻骨的清明与冷酷。

    相濡以沫?何其谬也!

    他心中冷笑。

    那艘华美的画舫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具即将沉没的华丽棺材。

    而汪宗海、李明诚那些人,不过是躺在棺材里争论着该用什么姿势迎接死亡的将死之人。

    他早已布置好了后路!

    一路,家中最亲近的子弟携带三成家产,已经扮作商队,从陆路转水路,直奔福建,那里有他早已用重金买通的郑芝龙的部下,会安排他们登上前往倭国的商船。

    二路,另外三成家产则由另一批心腹伪装成香客,分批南下,经由广州出海,目的地是南洋的吕宋。

    最后一路,也是最危险的一路,由他亲自带着剩下的内核财宝,等待一个最佳的时机,从扬州直接入海,金蝉脱壳。

    至于他那位倒了血霉的远亲钱龙锡?早就教会了他一个道理:在这世上,靠山山倒,人,一定要靠自己!

    什么朝廷,什么盟友,都是狗屁。

    “不系舟”上,钱德的离去让气氛愈发凝重。

    汪宗海深吸一口气,知道不能再任由这种颓丧的情绪蔓延下去。

    他拍了拍手,示意曲乐再起,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胸有成竹的笑容。

    “诸位,不必理会那胆小如鼠的钱德。也莫要因李老弟的几句忧心之言,便自乱了阵脚。”

    他的声音再次变得沉稳,充满了安抚人心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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