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六十一章 皇帝的意志,便是天意  开局掌控魏忠贤,先抄他一个亿!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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琏。

    方才的温情与亲和荡然无存,气氛,再次变得严肃而专注。

    真正的议事,现在才开始。

    这个旧王府的内堂,远比外殿要小,陈设也简单得多,唯有一张巨大的舆图占据了整面墙壁。

    朱由检在主位坐定,示意五人不必拘礼,各自落座。

    “田爱卿,”皇帝开门见山,目光直视田尔耕,“应天之地推行的新政,如今进展如何?”

    田尔耕闻言,立刻起身,从怀中取出一份卷宗。

    这份卷宗与朝臣们惯用的传统奏疏截然不同。

    它没有骈四俪六的华丽辞藻,没有引经据典的空泛议论。

    翻开来,里面是清淅的条目、冰冷的数据、详尽的清单,甚至还有用朱笔绘制的简单关系图谱。

    这正是田尔耕在皇帝潜移默化影响下的巨大转变。

    他正从一个只知用刑拷讯的传统酷吏,渐渐蜕变为一名深谙文牍之道,凡事讲求案卷如山,行事惟重实效的冷血干吏。

    “回禀陛下,”田尔耕声音沉稳,条理清淅地开始汇报,“依陛下旨意,臣等已对南京城内所有勋贵、官员及三品以上士绅之家,进行了长期的秘密侦查与评估。”

    他将卷宗翻开,呈现在朱由检面前。

    “此为第一部分——‘顺从者名单’。其中,魏国公徐弘基率先清查名下田产七万一千亩,补缴历年积欠税银三十二万两。其后,又有吏部郎中”

    报告中,详细罗列了每一个“合作者”的姓名、官职、配合的具体时间、主动清查并交出的田亩与家产的具体数额,其清淅程度,令人咋舌。

    “然,亦有第二部分。”田尔耕话锋一转,将卷宗翻到了后半部,“此为,‘顽抗者名单’与罪证初步汇总。”

    “南京官绅大部已知天威难测,或真心畏惧,或伪意迎合,总算在明面上纷纷主动清查田亩,补缴税款。但仍有少数自作聪明的,”

    田尔耕的声音冷了下去,“以为风头已过,陛下未必能事事洞察。他们不仅大肆隐匿家产田亩,更在暗中串联,结成攻守同盟,公然抵制新政。”

    朱由检静静地听着,原本舒展的眉头不自觉地又蹙了起来。

    他的手指在光滑的紫檀木桌案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

    新晋的四大司长,陆文昭、刘侨、左良玉、李若琏,此刻皆是正襟危坐,眼观鼻,鼻观心,连呼吸都放缓了几分。

    他们知道,皇帝的耐心正在被消磨。

    终于,朱由检的手指停下了。

    他缓缓抬起眼皮,目光幽深,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一丝波澜。

    “哦?看来是朕这一路南下杀的人还不够多,让他们觉得…朕的刀,有点钝了?”

    这句轻描淡写的问话,如同一阵来自十八层地狱的寒风,瞬间吹入了内堂。

    在座的每个人都明白,皇帝对这种阳奉阴违的伎俩有着何等深沉的厌恶与绝不容忍的杀心。

    什么“法不责众”,什么“下不为例”,在这位年轻的皇帝王面前,根本就不存在!

    气氛,瞬间凝固。

    田尔耕仿佛早已习惯了陛下的这种威严,他只是更加躬敬地躬下身,将那份详尽的“顽抗者报告”双手呈上。

    “请陛下御览。此乃顽抗之首恶。”

    朱由检面无表情地接过,翻开了第一页。

    当朱由检的目光,落在报告主页那个名字上时,他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心中竟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头疼。

    【首犯:忻城伯,赵之龙。】

    朱由检对这个名字,有印象。

    不为别的,只因在他那来自另一个时空的记忆碎片中,这位忻城伯赵之龙正是历史上清军南下时,开城纳降的领头人之一。

    有点意思!

    一个没办法在未来背叛自己,却已然在现在给自己添堵的家伙!

    朱由检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继续往下看田尔耕搜集的罪证。

    【背景:靖难功臣赵彝之后。其先祖赵彝于靖难之役中,官至都督佥事,率部归降太宗文皇帝,受封忻城伯,爵位世袭罔替,至今已传十代。于南京勋贵之中地位尊崇,门生故旧,人脉广布,素有清流领袖之名。】

    “又他妈一个清流领袖?”朱由检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罪状一(常规罪行):暗中指使管家、佃户,以暴力胁迫、毁坏农具等方式,恐吓、驱赶朝廷派驻丈量田亩之官吏;伪造前代地契与家奴身死文书,将名下数千亩良田,登记于早已死去的家奴名下,以此逃避清查;于私下酒宴之中,多次煽动串联其他观望之勋贵,一同抵制‘一体纳粮’国策,言称‘与国同休,焉有向天子纳税之理’。】

    看到这里,朱由检只是觉得厌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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