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七十九章 满桂得了MVP,毛文龙就是躺赢狗  开局掌控魏忠贤,先抄他一个亿!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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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死寂。

    毛文龙捏起手边的那只海碗,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贯在了脚下的青石板上!

    碗,粉身碎骨。

    酒,四散飞溅。

    所有将领的心头都为之一颤。

    然而毛文龙却不管不顾,他猛地一拍大腿,皮甲发出一声闷响,随即仰天狂啸:

    “痛快!”

    他的脖颈青筋暴起,表情状若癫狂。

    “痛快煞人也!!!”

    啸声如雷,盖过了风声与浪涛。

    诸将都看傻了,面面相觑,这是高兴还是发怒?

    这狂喜之中似乎又夹杂着一丝无法言说的战栗。

    最后,诸将只当他是为后金吃了大亏而高兴。

    科尔沁部,那是草原上的狼,是奴酋的臂助,如今被满桂带兵三日而灭,无异于砍了奴酋一条骼膊,努尔哈赤听到消息怕不是要气得呕血三升!

    对皮岛来说,这绝对是天大的喜讯。

    于是众人也跟着群起欢呼,声震云宵。

    欢呼声中,无人察觉毛文龙那狂喜的面具之下,眼底深处飞快地闪过了一丝……嫉妒。

    三日平国!

    这四个字像四座大山狠狠压在了他的心头,自己在这皮岛辗转腾挪,经营经年之功,跟这四个字比起来,仿若萤火之于皓月,何足道哉!

    他满桂能,我毛文龙为什么不能?

    兴奋与嫉妒交缠了片刻,毛文龙收敛了脸上的狂态,他摆了摆手,示意众人自便。

    自己则拿着那份塘报,一言不发,默然走入了内室。

    ……

    内室,一灯如豆。

    隔绝了外间的鼎沸,静得可以听见心跳。

    毛文龙没有点燃更多的蜡烛,只就着这微光走到墙角,移开一口沉重的木箱,启开地砖,取出一具冰冷的铁匣。

    匣内没有金玉,只有一封信。

    乃是天子亲笔,纸已微黄,边角都起了毛边,不知被他独自一人时抚摸过多少遍。

    他郑重地展开信,如对圣颜。

    灯下,再读。

    那字迹锋锐,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意气,跃然纸上。

    “……朕不要你做守土之犬,朕要你做噬骨之狼!”

    “……朕只要你一事:让整个辽南燃成一片火海!焚其粮草,毁其屯田,杀其官吏掠其牛马!让皇太极每一次安坐盛京,都能闻到自家后院传来的焦糊之味!”

    读到此处,毛文龙的手指不禁攥紧。

    噬骨之狼……焦糊之味……

    这种话,不是文臣能说出来的,也不是寻常的帝王能讲出来的,字字带血,句句见风,隔着纸张都能灼伤人的魂魄。

    再看到信的末尾。

    “……待他日驱逐挞虏,光复辽土,朕在西苑为将军温酒以待……”

    初见此信时,只觉得是少年天子的一时热血之语,虽然心中感动,但也暗藏着“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小心思。

    然而今天……

    他将天子的手书与那份塘报并排陈列在书案上。

    左边是“噬骨之狼”的方略。

    右边是“三日平国”的功业。

    一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轰然贯穿他的脑海。

    这一桩桩一件件,到底是谁谋划的?

    魏忠贤?那阉竖弄权有术,于军国大事,不过一懵懂竖子。

    孙承宗?老帅用兵稳如山岳,步步为营,是堂堂正正的王道之师。这种奇袭灭国的险策,诡诈狠绝,非他风格。

    毕自严?徐光启?都是国之能臣,然一个精于财政,一个精于器物,都不是将帅之才。

    思来想去,皇帝身边,竟无一人可为此谋主!

    则,唯有一人。

    那端坐于紫禁城内,不到双十年华的天子!

    毛文龙顿觉一阵昏眩。

    原来,天子之信不是勉励,而是军令!

    满桂在草原平灭科尔沁,是这军令中的一环,自己在辽南袭扰不断,同样是这军令中的一环!

    天下之大,皆为其局,而他与满桂,皆为棋子!

    那个执棋的少年天子,远在千里之外,却洞若观火,算无遗策!

    心中那点待价而沽的念头,在这一刻显得何其荒唐,何其……可笑!

    皇帝能三日灭一国,就能三日换一将!

    自家这点基业,在天威面前,与蝼蚁何异?

    敬,而后畏。

    畏,而后……是彻底的臣服。

    毛文龙霍然起身,抓起案上的酒坛,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他径直行至庭院之中,穿过人群,面向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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