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百六十一章 这天下,何处不是危墙  开局掌控魏忠贤,先抄他一个亿!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一月之情报总录,皆在于此。”

    王承恩会意,快步上前,接过密码匣,呈至皇帝面前。

    皇帝接过,并未让王承恩代劳,而是亲自用随身携带的一枚小巧钥匙打开了铜锁。匣盖开启,没有想象中的珠光宝气,只有一卷卷用不同颜色丝线捆扎的卷宗,静静地躺在其中。

    皇帝从中取出一卷以墨色丝线捆扎的,缓缓展开。

    那是一份手绘的地图,比沙盘上的更为精细,上面布满了朱砂标注的小点与箭头,正是《建奴东虏各旗牛录动态月报》。

    “讲。”皇帝的声音依旧平淡。

    陆文昭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的奏报。

    “启禀陛下。观女真之动,如窥林中之虎;察蒙古之向,如观漠上之风。近一月,建奴之内,有两变,三不变。”

    他的话语带着文言的韵脚,却字字指向要害。

    “其一不变者,兵员之操练。黄台吉愈发倚重汉军旗与炮兵。其于盛京左近,日夜操演炮阵与步骑协同,火器之犀利,士卒之精悍,较之去年,又有精进。”

    “其二不变者,物资之囤积。建奴苦寒,所产不丰。然其倾国之力,于辽阳、沉阳、海州三地,广设粮仓武库。虽有我边境封锁,然其仍能通过朝鲜等地走私,零星获得补给。积少成多,其粮草可支半载之战,铁料火药亦有存馀。”

    “其三不变者,侵扰之野心。其斥候骑兵,频频袭扰广宁、锦州一线,其探马远及蓟镇边墙。

    如饿狼环伺,时刻寻觅我大明之破绽。”

    皇帝静静地听着,手中银杆在沙盘上锦州与广宁之间轻轻划过,留下一道无形的轨迹。

    陆文昭话锋一转:“两变者,其一为内部之暗流。黄台吉固位以来,四大贝勒共治之局已名存实亡。阿敏、莽古尔泰之流,心有不甘,其与黄台吉之间,貌合神离。我安都府烛龙”密探回报,莽古尔泰曾于府中醉后拔刀,怒斩其母,其性之暴戾,可见一斑。此乃可乘之机。”

    “其二为人心之变。辽东汉民久经战乱,十室九空。黄台吉行以汉制汉”之策,多有辽人降将为其效力。然其苛政如虎,剃发易服,圈地为奴,民怨如沸。此乃釜底之薪,只待烈火点燃。”

    陆文昭奏报完毕,殿内又是一片沉寂。

    皇帝手中的银杆,在沙盘上代表盛京的位置轻轻一点。

    “黄台吉——比之努尔哈赤,何如?”

    这是一个极宏大的问题。

    陆文昭沉思片刻,答道:“努尔哈赤,乃旷野之雄狮,凭其勇力与爪牙,开疆拓土,其势凶猛,其行霸道。而黄台吉,则为深山之虎王,不止有利爪獠牙,更懂伏击、懂隐忍、懂合纵连横。

    陛下,狮子之勇,尚在明处;猛虎之心,深藏不露。黄台吉比其父,更为可怕。”

    “一个更可怕的对手——”皇帝低声重复了一句,语气中听不出是赞赏还是警剔。

    陆文昭躬身继续道:“自陛下下达清净密令,安都府内部肃查司联合京畿行动司,于京畿、宣大、蓟辽三地,历时九十七日,动用甲等暗探三百人,乙等协理一千二百人....

    “三日前,惊螫之日,子时。三地同时动手。”

    他没有描述过程,但殿内四人都能想像出那一夜的京师与边关,是如何在寂静中掀起一场血腥的风暴。

    “京畿之内共拔除建奴暗桩三十七处,其中,潜伏于六部司官之内者三人,潜伏于京营将校之内者五人,其馀皆为商贾、脚夫之流。共擒获活口一百二十九人,就地格杀四十七人。为首者乃是户部福建司主事,杨清源。”

    “杨清源?”皇帝的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波澜,此人以清廉着称,皇帝对他颇有印象。

    “是。”陆文昭道,“其人表面清廉,不贪钱财,然其族兄于萨尔浒之战中被俘,全家老小皆在建奴之手。黄台吉以此为挟,命其传递我大明粮草调度,京营兵力之情报。其传递情报之渠道,乃是城南一家酒肆,掌柜与伙计,皆为建奴细作。”

    “那一夜,我京畿行动司三百好手,如天兵骤降。自掌柜以下,一十七人,未及发出半声呼喊,已尽数成擒。从其后院井下搜出密信副本以及与杨清源往来之信物。”

    左良玉在此时上前一步,补充道:“陛下,为免打草惊蛇,擒拿杨清源时,我等扮作东厂番役,以贪墨为由将其从家中带走。至今,外廷只当是督察司在办贪腐案,无人知晓其通敌之实。”

    “做得好。”皇帝颔首,“既为鹰犬,就要有鹰犬的样子。办最脏的差事,背最黑的锅。杨清源与其家人如何处置?”

    “杨清源本人已由内部肃查司密审,尽吐其所知。三日后,当于诏狱之内病故。其在京家眷为免泄密,亦将家染疾,不幸亡故。”陆文昭的语气,象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皇帝不置可否,目光重新投向陆文昭。

    “边境呢?”

    “边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