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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变。文本三千,详述困局。”
“朕的要求只有一个:给朕拿出解决方案!限时两个时辰,限死预算银两,假设授予其知县之权,该如何破局!”
“他们的答卷里,若是出现修德”、祈福”、教化”这种虚头巴脑的词,哪怕文采再好,一律滚蛋!朕要的是步骤!第一步做什么,第二步做什么!
怎么调配粮食,怎么防疫,怎么防止民变!我要的是数字!是条理!是能救命的法子!”
温体仁听得频频点头,这确实是治愈大明官场空谈的一剂猛药。但他也深知,这很难评判。
“陛下,此策虽好,但执行颇难。若是仍由那些翰林院的老夫子去阅卷,恐怕他们还是会看谁的字写得好,谁引用的典故多。如此,新政便又成了旧瓶装新酒。”
温体仁思索片刻,眼中精光一闪,拱手道:“臣有一计,或可杜绝此。可称之为分项考成,度量而取”之法。”
朱由检来了兴致:“如何度量?”
“既是务实,便不可务虚。臣建议,为此卷设立一套考功格”。譬如可将一份答卷,拆解为知病源”、筹人钱”、明次第”、料未然”四格。”温体仁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空中虚划,仿佛眼前已有一张表格。
“何为知病源?便是看其能否一眼看穿症结所在。何为筹人钱?便是看其调配钱粮人手是否合乎算学,有无缺漏。何为明次第?便是看其施政救灾,是否条理清淅,分得出轻重缓急。至于料未然,便是看其能否预见后患,防微杜渐。”
“譬如,在明次第”一格中,考生是否虑及大灾之后必有大疫”?是否提及掩埋尸身、洁净水源之法?若有,则此格可判上”;若无,则判下”!
如此一来,取士之标准,便不再是考官个人的好恶与考生的文采,而是这桩桩件件、救死扶伤的实在功夫!”
“此外,”温体仁声音一沉,“臣建议,批阅此卷者,不可独用翰林。必须从户部、工部、乃至刑部,抽调那些在衙门里浸淫了半辈子、真正懂实务的积年老吏参与会审!让他们这些终日与钱粮、律法、营造打交道的人,来掂量掂量,这些未来进士的锦绣文章,究竟是金玉良言,还是画饼充饥!”
“老吏阅卷?”朱由检双眼微眯,锐利的目光审视着温体仁,这个提议比之前任何一条都更为大胆,更为狠毒!让不入流的胥吏去评判未来天子门生的答卷?这无异于将天下文官的脸面摁在泥地里,再狠狠地踩上几脚!
但他太喜欢了!
“好!就依你所言!”朱由检一掌拍在御案上,“朕就是要让那些眼高于顶的才子们知道,治国安邦,靠的是算盘和铁犁,不是那软弱无力的笔杆!”
谈及此处,窗外的天色已然墨黑,风雪呼啸之声更甚,如同天地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巨变而咆哮。
朱由检缓缓起身,踱步至那张巨大的《坤舆万国全图》面前。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那广袤的陆地与幽深的海洋,背对着温体仁,声音不再局限于这暖阁之中,变得宏大而幽远:
他猛然回身,目光如炬,直刺温体仁内心深处:“这第三场,朕不为选官,只为觅我同道!”
“朕要看看,面对这图上万国,面对那盘踞在我大明家门口的佛郎机人与红毛夷,谁能为朕剖析,为何我天朝水师,竟对那几艘洋船束手无策?他们的船,究竟坚在何处?他们的炮,究竟利在何方?”
“朕要问问他们,那自吕宋源源而来的万顷金银,为何于国库分毫无益,反成东南走私之源,徒养巨寇大蠹?这海外之利,我大明究竟是当禁,当开,还是当夺?”
“朕更要看看,谁有胆子,敢在朕的面前,扯下那天朝上国的虚浮外衣,直陈我大明积之深,再不变法图强,便有累卵之危!谁敢告诉朕,我大明的对手,早已不只是九边之外的蛮夷,更是这大洋之上的百舸千帆!”
“哪怕穷尽天下士子,只得数人能为朕解此困惑,能与朕共谋这开海强国之策,朕这番冒天下之大不韪,便不算输!”
大殿之内,只有炉火中炭块偶尔爆裂的轻响。
温体仁望着那个在光影中显得格外孤高也格外危险的帝王背影,心中那股颤栗,渐渐化为前所未有的灼热。
野心?
这早已超出了野心的范畴。
这是要将整个世界踩在脚下,强行扭转乾坤走向的疯狂意志!
“陛下————”
温体仁缓缓理了理衣冠:“此非离经叛道,乃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圣旨一下,天下必将震动。那些守旧之辈,必将视陛下为桀纣,视微臣为秦桧。史笔如刀,或将刻下千载骂名。”
朱由检缓缓转身,目光中已无半分冰冷,只剩下深沉的审视:“你,怕么?”
温体仁抬起头,那双原本浑浊的眼中,此刻竟清澈如洗。
他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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