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浅一脚地行走在山径上。

    白玉兰全身戒备，耳听八方。

    两人身后，远远还跟着苏锦，为第二道接应。

    快到约定的一处背风石坪时，前方黑暗中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喝问：“口令！”

    “滦水东流，不见青天。”

    白玉兰沉声应答，这是对方约定的暗号。

    黑暗中人影闪动，两个穿着破旧鸳鸯战袄、手持长矛的汉子现身。

    虽然两个人衣衫褴褛，但身形挺拔，眼神锐利，果然是行伍气象。

    他们仔细打量了何明风二人，尤其在那明显是文士打扮的何明风身上停留片刻，其中一人低声道：“随我来。”

    石坪不大，中央燃着一堆篝火，火光照亮周围或坐或站的二三十条汉子。

    他们大多面黄肌瘦，但眼神精悍，武器虽然杂旧，却保养得宜，排列也井然有序。

    见到何明风，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来。

    篝火旁，一个身材魁梧、脸上有一道醒目刀疤的汉子站起身来。

    “草民韩猛，见过知州大人。”

    韩猛抱拳，声音沙哑。

    礼节不缺，但腰板挺直，并无卑微之态。

    “韩首领不必多礼。”

    何明风拱手还礼，神色坦然，“本官应约而来，只想听真话，看实情。”

    韩猛深深看了何明风一眼，似乎对他平静的态度有些意外。

    他一挥手，有人搬来两块平整的石头请何明风与白玉兰坐下。

    “信中所言，句句属实，字字血泪。”

    韩猛开门见山，指着周围弟兄，“大人请看，这些，都曾是我大盛滦州卫的战兵！”

    “本该保家卫国，吃皇粮，种屯田！可如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