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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继业把小脸绷紧。“娘,俺要去瞅套子。”
王晓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孙叔说让你今儿个去?”
“嗯。”
王晓娟把儿子棉袄领口的扣子系紧。“中。你去吧,别跑远了。”
继业蹬蹬蹬跑向榛子林。孙铁柱已经蹲在草甸子边了,那把老扫帚靠在膝盖上,烟袋锅一明一灭。
“孙叔!孙叔!套着了没?”
孙铁柱没答。他站起来,走到继业昨天下午下套的地方,蹲下身子,把灌木丛拨开。
套索空了。圈还在,可兔子没来。
继业蹲在旁边,把那根小鹰杆攥进手心里。“孙叔,兔子咋没来?”
孙铁柱闷声闷气。“兔子搬家了。”
“搬家了?”
“嗯。”孙铁柱指着地上的脚印,“昨儿个这儿还有道,今儿个没了。兔子不傻,闻着人味儿,换个地儿走。”
他把套索解下来,揣进怀里。“换个地方,再下。”
继业把小脸绷紧。“中。”
他们在榛子林边又找了一处兔道。脚印比昨天那处还密,歪歪扭扭往林子深处延伸。孙铁柱蹲在地上,用手指量了量间距。
“这是只大兔子,少说四五斤。”
继业把自己编的那个套索掏出来,系在一棵老榆树的根上,挽成圈,搁在脚印中间。这回圈挽得比昨天齐整些,大小也匀称了。
孙铁柱看了看。“中。明儿个再来。”
第三天,继业又去了。套索还是空的。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继业蹲在草甸子边,把那根小鹰杆戳在地上,小脸绷得紧紧的。“孙叔,兔子是不是不来了?”
孙铁柱蹲在他旁边,把烟袋锅点上,抽了一口。“兔子在跟俺们捉迷藏呢。”
他站起来,走到继业下套的地方,蹲下身子,把灌木丛拨开。
套索动了。圈翻过来了,地上有几根灰色的兔毛,在风里飘。
“继业,你瞅。”
继业凑过去,把那几根兔毛捡起来,托在手心里。毛很软,灰褐色的,在阳光下泛着光泽。
“孙叔,兔子跑了?”
孙铁柱把那根套索解下来,看了看。“嗯。套着了,没套紧,让它挣开了。”他把套索递回继业手里,“再来。”
继业把小脸绷紧。“中。”
第七天,继业又去了。这回他没让孙铁柱跟着,一个人抱着那根小鹰杆,蹬蹬蹬跑向榛子林。
草甸子边的灌木丛里,套索翻了。一只灰褐色的野兔吊在榆树根上,蹬着腿,挣不开。
继业蹲在兔子旁边,把它从套索上解下来。兔子还在喘气,肚皮一鼓一鼓的,眼睛瞪得溜圆,后腿使劲蹬。
“孙叔!孙叔!”继业扯着嗓子喊。
孙铁柱从榛子林深处走出来,扛着那把老扫帚。他蹲下身子,把兔子接过来,摸了摸。
“四五斤,好大一只。”他把兔子递给继业,“你套的,你拿着。”
继业把兔子抱在怀里,毛茸茸的,还温着。兔子后腿蹬了几下,不蹬了。
“孙叔,俺套着了。”
孙铁柱闷声闷气。“嗯。”
继业把小脸绷紧。“俺套着了!”
孙铁柱看着这个六岁的娃,小脸上蹭着泥巴,鼻尖挂着清鼻涕,怀里抱着一只灰褐色的野兔。
“中。”他把老扫帚扛上肩,“回去让你娘炖了。”
继业抱着兔子蹬蹬蹬跑回屯子。王晓娟正在灶房忙活,听见喊声探出头。
“娘!娘!俺套着兔子了!”
王晓娟接过兔子,看了又看。“真是你套的?”
“嗯!”继业把小脸绷紧,“孙叔教俺编的套索,俺在榛子林边下的套,套了七天,今儿个套着了!”
王晓娟蹲下身子,把儿子棉袄领口的扣子系紧。“中。娘今儿个给你炖兔肉。”
继业咧嘴笑了,露出几颗小米牙。他把那根小鹰杆抱在怀里,站在灶房门口,看娘收拾兔子。
傍晚,杨振庄从合作社回来,看见灶台上炖着一锅兔肉。
“继业套的?”他问。
王晓娟把锅盖盖上。“嗯。套了七天,今儿个套着了。”
杨振庄没说话。他走到院子里,蹲在继业旁边。继业正蹲在墙根,把那根小鹰杆戳在地上,把那根套索从怀里掏出来,看了又看。
“继业,”杨振庄开口,“这套索是你编的?”
继业把小脸绷紧。“嗯。孙叔教俺的。”
杨振庄把套索接过来,看了看。套索编得还生疏,可每一股都勒得紧紧的。
“中。”他把套索递回去,“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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