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你慢点！”三嫂扯着嗓子喊。

    杨振河从驾驶室探出头，咧嘴笑了。“翠花，你放心，俺开得稳当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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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嫂把围裙边攥进手心里，没再喊。刘三柱蹲在她旁边，把那截红绸子从裤腰里拽出来，塞进她手里。“姐，你系上。”

    三嫂把那根红绸子系在腰间，系紧。“中。”

    杨振河学了三天，就能开着拖拉机在屯子里的土路上跑了。他拉着一车开口笑送到二道岭，又从二道岭拉回来一车化肥，路上遇到坑坑洼洼，方向盘把得稳，没把货颠散。

    三嫂站在屯子口老槐树下，等着三哥回来。看见拖拉机从二道岭拐过来，她把围裙边攥进手心里。杨振河把拖拉机停在老槐树下，跳下来，满脸是汗。

    “翠花，俺回来了。”

    三嫂没说话，把毛巾递过去。“擦擦。”

    杨振河接过毛巾，擦了一把脸。“翠花，这铁牛真好使。俺以前开手扶，颠得屁股疼，这铁牛稳当多了。”

    三嫂把毛巾拿回去，叠好。“吃饭了。”

    杨振河跟着三嫂回家，三嫂已经把饭端上桌了，野猪肉炖粉条、榛蘑炖小鸡、炒山蕨菜，摆了满满一桌。杨振河洗了手，在炕沿边坐下，端起碗扒了一口饭。

    “翠花，你咋做了这么多菜？”

    三嫂没答，把围裙边攥进手心里。“你开拖拉机累，多吃点。”

    杨振河咧嘴笑了，把那碗饭扒得飞快。

    三嫂蹲在灶台边，看着三哥吃饭。她嫁进杨家三十二年了，头一回觉得三哥像个顶梁柱。以前三哥赌博、欠债、让全家替他擦屁股，她在屯子里抬不起头。现在三哥开拖拉机了，合作社的骨干，月月拿工资，年底有分红，她走在屯子里，腰板都能挺直了。

    “振河，”她开口，“你好好开，别出事故。”

    杨振河把碗放下。“翠花，你放心。俺这条命是捡回来的，俺得留着跟你过日子。”

    三嫂没说话，把围裙边攥进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