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谁？”

    魅魔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带着笑意，带着慵懒，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漫不经心。

    她打了个哈欠，用手背掩着嘴。

    “哎哟喂——”

    她的语气忽然变得轻挑起来，象是一个市井泼妇在跟人讨价还价。

    “你们这是弄脏了我的眼睛，要赔钱。”

    她歪了歪头，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

    “赔很多、很多的钱。”

    她又想了想，象是在认真思考一个很重要的问题，然后补充道：“我是你惹不起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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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声音忽然低沉下去，象是一把刀缓缓出鞘。

    “一个要你性命的人。”

    “玉楼！”

    包小琴的声音突然炸开了。

    尖锐，刺耳，象是有人用指甲在石头上划过。

    她慌慌张张地从床上跳下来，手忙脚乱地去捡地上那件轻纱。

    那件轻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扔到了墙角，皱成了一团，上面沾满了灰尘和酒渍。

    她把它捡起来，抖了抖，往身上披。但她的手抖得太厉害了，抖得连轻纱都拿不稳，好几次都滑落下来。

    好不容易披上了，却依旧遮不住什么——

    高耸的胸脯半露在外面，锁骨上满是吻痕，修长的双腿从轻纱的开衩处露出来，在月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但她顾不上这些了。

    她冲出屋门，赤着脚踩在冰凉的石板上，头发散乱，眼神疯狂，象是一个从疯人院里逃出来的病人。

    她冲到院子里，站在胡玉楼面前，手指颤斗着指向魅魔。

    “这这个妖女，坑了我呜呜——”

    她的声音忽然带上了哭腔，眼泪说来就来，大颗大颗地从眼框里滚落，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衣襟上。

    “你要替我报仇杀了她！”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大得有些过分了。

    “还我清白！”

    最后四个字，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声音在夜空中回荡，惊得远处的狗都开始狂吠。

    胡玉楼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他的目光依旧在魅魔身上，在那副诡异的眼罩上，在那两颗转动的眼珠上。

    他象是一尊石象，一动不动，甚至连呼吸都没有变化。

    包小琴的哭声忽然小了下去。

    她站在月光下，身上披着那件皱巴巴的轻纱，头发散乱，脸上挂着泪痕，象是一个被全世界抛弃了的可怜人。

    但她的眼睛——那双哭得通红的眼睛——却带着一种异样的光芒。

    那光芒里有愤怒，有羞耻，有恐惧，但更多的是

    不甘？

    还是别的什么？

    魅魔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很轻，很轻，轻得象是一缕风，轻得象是一片羽毛飘落。

    但所有人都听到了。

    那叹息里带着一种早已看穿一切的了然——不是愤怒，不是谴责，甚至不是嘲笑，而是一种悲泯？

    一种对命运无常的悲泯，对人性脆弱的悲泯，对眼前这个可悲女人的悲泯。

    魅魔的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抹淡淡的笑。

    “你迟早是要找他的。”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象是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然后，她伸出纤纤玉手，五根手指在月光下白淅如玉，指尖微微泛着粉色的光泽。

    她的手缓缓抬起，五指微张，象是在隔空抚摸什么。

    隔空抚摸包小琴的酥胸。

    包小琴的身体猛地一僵，象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胸口。

    “你不是说——”

    魅魔的声音带着一种催眠般的魔力，象是在讲一个古老的故事。

    “你一直在等一个人。”

    她的手指微微弯曲，象是在轻轻拢住什么。

    “等你的情人。”

    她的眼睛——眼罩上的眼珠——直直地看着包小琴，象是要把她的灵魂都看穿。

    “我说错了吗？”

    她的手指缓缓收回，象是完成了一个温柔的抚摸。

    “还是说——”

    她的目光忽然转向燕回，在那张俊美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转回来，重新落在包小琴身上。

    “你的情人是他？”

    说完，她的手指转向胡玉楼。

    指向那个坐在自己对面、从头到尾一言未发的男人。

    院子里忽然安静了。

    安静地能听到槐树叶落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