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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
苏勤不置可否:“各人各志。有人求道,有人求财,有人求名,有人求心安。我不替别人作答,只管好自己。”
“说得倒轻巧。”
乞儿撇撇嘴,忽然凑近,压低声音,“你进十万大山,是不是为了找地煞?”
苏勤目光微凝。
这丫头,倒有几分眼力。
“别紧张嘛,我不是坏人。”
她笑嘻嘻地往后一靠。
“我对山里也熟,要不咱俩结个伴?我带你找地煞,你管我饭,怎么样?”
苏勤没有立刻答应,只说“再议”。
乞儿也不恼,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上楼去了。
走出几步又回头,嫣然一笑——那笑容在粗布男装下显得格外诡谲。
“对了,叫我阿遥吧。遥望远方的遥。别再叫我乞儿啦。”
说完,她噔噔噔上了楼,留苏勤一人在大堂。
苏勤目送她上楼,独坐大堂。
窗外关墙上的符文幽幽发光,远处隐约传来妖兽的嚎叫。
阿遥。
这名字,男女皆可,不过这遮掩。
阿遥,阿瑶!
看来是阿瑶啊,连假名都不会取!
当真是没见过人心险恶。
这女子来历不明,目的不明,但似乎没有恶意。
结伴入山,有利有弊。
他需要再观察。
他唤小二添茶,慢慢饮尽。
今夜,怕是要多思量几分。
苏勤在楼下又坐了片刻,才起身回房。
推开房门时,阿遥正盘腿坐在床上,手里捏着一块干粮,还在啃。看见他进来,她猛地瞪大眼睛,干粮差点从手里掉下去。
“你……你怎么也进来了?”
声音拔高,带着一丝慌乱,完全不像之前那个大大咧咧的江湖汉子。
苏勤面无表情,顺手关上门。
“一间房,不住一起,难道分开睡?”
阿遥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从脖子红到耳根,像煮熟的虾。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手指死死攥着被角,指节发白。
“都……都是男人,你怕什么?”
苏勤走到桌前,将剑匣靠在墙边,语气平淡。
“难道你不是?”
他回头看她,目光平静。
阿遥缩了缩脑袋,咬着嘴唇,眼神躲闪,不敢与他对视。
她当然不会认。
认了就露馅了。露馅了,这一路的盘缠就没了。
还有……跟着他进山的计划也泡汤了。
“你……你再去开一间嘛,要不了多少灵石。”
她小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央求,手指在被角上绞来绞去。
苏勤摇头。
“那可不行。再开一间浪费灵石。我都不在意,你在意什么?”
他当然不会说囊中羞涩。
刚刚一顿饭,加上开房的灵石,把他身上那点积蓄榨干了,还搭了几颗丹药。
再开一间?开不起了。
但这话不能说。说了,这古灵精怪的丫头怕是要笑他一整年。
阿遥咬着嘴唇不说话,眼睛滴溜溜转,不知在想什么。
苏勤见她那副模样,也不准备再戏弄她。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蒲团,铺在桌前,盘腿坐下。
将呈锋剑从剑匣中取出,横在膝上。
“我在桌前修行,你安心睡吧。”
说完,他闭上眼睛,运转心法,不再说话。
阿遥看着他,愣了片刻。
过了好一会儿,才长呼一口气,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
她拍了拍胸口,小声嘀咕:“吓死我了……”
然后掀开被子,钻进被窝,只露出一双眼睛,偷偷看着苏勤的背影。
窗外月色朦胧,关墙上的符文幽幽发光。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苏勤均匀的呼吸声,和阿遥偶尔翻身的窸窣声。
不一会儿,阿遥的呼吸也渐渐平稳。
她睡着了。
苏勤睁开眼,回头看了一眼。
被子被蹬开了一半,阿遥四仰八叉地躺着,睡相极差,嘴里还含混不清地嘟囔着什么。
哪还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苏勤摇了摇头,收回目光,继续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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