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疯了——他们的思维开始错乱，记忆开始混淆，人格开始分裂。

    一个佛陀分身忽然开始跳脱衣舞，边跳边唱淫秽的曲子。

    一个恶魔分身忽然开始念佛经，念得涕泪横流。

    一个仙帝分身忽然开始吃自己的手，吃得满嘴是血。

    一个凡人分身忽然开始自称创世神，对着虚空指手画脚。

    他们被吓疯了。

    被阴九幽的恐怖，被死亡的阴影，被绝对的力量差距。

    吓疯了。

    “哈哈哈——”

    “我是佛祖！我是创世神！我是……”

    话音未落。

    阴九幽一巴掌拍碎了他的脑袋。

    脑浆迸裂的瞬间，里面涌出的不是脑浆，是亿万篇佛经——佛经在空中燃烧，燃烧的火是灰色的。

    “聒噪。”

    阴九幽淡淡说，又拍碎了第二个冲来的疯子。

    他像拍苍蝇般，随手拍碎一个又一个疯子。

    拍碎的瞬间，他们的存在本身就被吞噬，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彻底消失。

    当最后一个疯子被拍碎时。

    虚空战场，安静了。

    只剩下阴九幽。

    创世之瞳的本体。

    那三千个分身被吞噬后，所有的力量都回流到了本体。

    创世之瞳的本体开始膨胀——不是变大，是变得真实。

    他的皮肤开始浮现出三千种不同的纹路—

    他的眼睛——那两个空洞——开始旋转，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快到连时间都被卷入其中，形成两个时光漩涡。

    漩涡中开始浮现景象。

    不是世界的景象。

    是阴九幽的过去。

    第一幅景象:一个婴儿在血泊中啼哭，周围是堆积如山的尸体。

    第二幅景象:一个少年在魔窟中挣扎，被万鬼啃食。

    第三幅景象:一个青年在祭坛上献祭，用至亲的血肉换取力量。

    所有景象，都是阴九幽最痛苦，最不堪，最想遗忘的记忆。

    “看到了吗？”

    “这就是你的过去。”

    “这就是你的真实。”

    “一个……”

    “连自己都厌恶的怪物。”

    阴九幽静静看着那些景象。

    看着那个在血泊中啼哭的婴儿。

    看着那个在魔窟中挣扎的少年。

    看着那个在祭坛上献祭的青年。

    然后，他笑了。

    “你说得对。”

    “我是怪物。”

    “我厌恶自己。”

    “但……”

    “那又如何？”

    “怪物也好，厌恶也罢……”

    “那都是我。”

    “而你的……”

    “很快就是我的。”

    话音落下。

    他冲向创世之瞳。

    冲入那两个时光漩涡。

    自己的过去。

    创世之瞳愣住了。

    他没想到阴九幽会这么做。

    冲入自己的过去，等于直面所有的心魔，等于重新经历所有的痛苦。

    自杀。

    “哈哈哈——”

    “你找死！”

    “那我就成全你！”

    他闭上眼——那两个空洞闭合。

    闭合瞬间，时光漩涡开始收缩，将阴九幽锁在过去。

    锁在那些痛苦的记忆中。

    沉沦。

    但下一秒。

    创世之瞳的笑容僵住了。

    因为漩涡内部，传来阴九幽的笑声。

    不是痛苦的惨叫。

    是满足的笑声。

    “原来如此……”

    “过去的我……”

    “也是食物。”

    咀嚼声。

    不是咀嚼记忆。

    是咀嚼过去的自己。

    创世之瞳惊恐地发现，漩涡中的景象开始消失——不是被抹除，是被吃。

    那个在血泊中啼哭的婴儿，被一张嘴吞下。

    那个在魔窟中挣扎的少年，被一根触须缠住，拖进嘴里。

    那个在祭坛上献祭的青年，被一只爪子捏碎，塞进嘴里。

    所有过去的阴

    吃掉。

    当最后一个过去被吃掉时。

    时光漩涡，炸了。

    炸出的不是碎片。

    是一个全新的阴九幽。

    他站在那里，皮肤上的眼睛全部闭合，只在眉心处睁开一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