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奇百怪:有的被掏空了内脏，只剩一张皮；有的被拧成了麻花，骨头寸寸断裂；有的被

    “这些都是……”

    “争夺种子失败的人。”

    “他们的尸体……”

    “会成为下一批种子的……”

    “养料。”

    他抬起拐杖，轻轻一点。

    点中的瞬间，那些尸体开始融化。

    融化成灰色的液体，液体流向祭坛，被祭坛吸收。

    吸收后，祭坛中央又缓缓凝聚出一颗新的“孽海之种”。

    这次，种子表面长出的不是眼睛。

    是嘴。

    “吃我……”

    “吃我……”

    “吃我……”

    声音中蕴含着诡异的诱惑力，诱惑着人去吞下它。

    阴九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欲望又开始蠢蠢欲动。

    但他只是，抬起了手。

    手掌对着那颗种子，虚虚一握。

    握拳的瞬间，种子炸了。

    炸成亿万碎片，碎片在空中飞舞，每一片碎片都是一张微缩的嘴，嘴们发出尖锐的哭嚎。

    哭嚎声中，老者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你……”

    “敢毁坏母亲的恩赐……”

    “你……”

    “罪该……”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阴九幽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不是瞬移，是像本来就站在那里般，毫无征兆地出现了。

    出现的同时，一只手已经插进了老者的胸膛。

    不是穿透，是像插入水中般，毫无阻力地插了进去。

    插进去的瞬间，阴九幽感觉到，自己抓住了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

    他用力一握。

    心脏炸了。

    炸开的不是血，是无数条灰色的蛆虫。

    蛆虫们从老者的七窍中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个巨大的虫巢。

    虫巢表面布满了孔洞，每个孔洞中都探出一颗人头——那些都是被老者吞噬过的修士的头颅。

    “还我命来——”

    “还我命来——”

    “还我命来——”

    尖叫声中，虫巢砸向阴九幽。

    阴九幽不闪不避。

    他只是，张开了眉心那枚印记。

    印记裂开，露出里面的灰色瞳孔。

    瞳孔一转。

    虫巢凝固了。

    凝固的瞬间，所有头颅同时闭上了嘴。

    它们脸上的表情，从怨毒变成了恐惧。

    然后开始融化。

    融化成灰色的蜡油，蜡油流向阴九幽的眉心，被那枚印记吸收。

    吸收的瞬间，阴九幽感觉到，自己的“真实之眼”又进化了一分。

    他能看到的“本质”更多了。

    比如现在，他能看到，这千针石林

    那个躺在孽海浮屠最底层的“母亲”。

    而那些悬挂着的尸骸，都是“母亲”的胎盘脱落后，残留的“胎衣”。

    所谓的晋升之路，其实就是让修士们互相吞噬，吞噬到最后，最强者会成为新的“胎盘”，被母亲重新吸收，孕育出更强大的“孩子”。

    “养蛊……”

    “真是……”

    “熟悉的套路。”

    他抬起头，看向脐带森林的尽头。

    那建筑通体灰色，表面布满了蠕动的人脸，人脸们

    建筑的顶端，悬浮着一面巨大的幡旗。

    “赏”。

    “那是‘赏善殿’……”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阴九幽转头看去。

    说话的是一个少女。

    少女穿着素白的衣裙，衣裙上沾满了血污，一张小脸脏兮兮的，但眼睛很亮，像两颗黑色的宝石。

    “过……过了赏善殿……”

    “就是罚恶司……”

    “再往后……”

    “是轮回台……”

    “最后……”

    “才是孽海浮屠的入口……”

    阴九幽盯着她看了片刻。

    “你是谁？”

    “我……我叫小莲……”

    “是……是被抓来的药引……”

    “药引？”

    “嗯……”

    “他们……他们要把我炼成‘净世白莲丹’……”

    “给……给赏善殿的殿主……”

    “延长寿元……”

    “前辈……您……您能救我吗？”

    “我……我愿意……”

    “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