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再恨自己了。”

    阴九幽没有说话。

    他就站在那里，九只眼眸盯着老者，四十四道劫纹缓缓流转，三十六对终焉之翼轻轻扇动。

    良久。

    “说完了？”

    “说完，该老子说了。”

    “你这老东西，装神弄鬼，拿老子已死之人编故事动摇道心——”

    “今天，你给老子留下！”

    归墟星爪撕裂虚空，裹挟着永恒九重天巅峰的恐怖威压，轰向老者！

    这一爪，便是永恒九重天初期强者，也要当场被洞穿道基，捏碎道种！

    老者没有躲。

    他只是抬起竹杖，轻轻点在归墟星爪掌心。

    “啪。”

    一声轻响，如竹杖击石。

    停住了。

    被“接住”了。

    阴九幽瞳孔骤缩。

    他能感觉到，自己这一爪中蕴含的永恒九重天

    如泥牛入海。

    被“抚平”了。

    如狂涛怒浪被抚平成镜湖，如烈焰焚天被抚平成暖阳，如万钧雷霆被抚平成微风。

    那根看起来普普

    化作虚无。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阴九幽收回星爪，盯着那根竹杖。

    竹杖表面，三十六道原初道则如驯服的飘带，轻轻摇曳。

    “老朽……”

    “是这片维度的守夜人。”

    “三十六层维度，三十六纪年前，同时诞生。”

    “老朽便在那时，从虚无中醒来。”

    “老朽没有名字，没有道统，没有传人。”

    “老朽只是看着。”

    “看着创生与终结交替，看着时序与空间纠缠，看着命运与因果博弈，看着秩序与幻惑争锋……”

    “看着终始与刑主从凡人证道永恒，看着播种者播下第一颗源初之种，看着收割者议会建立、壮大、腐朽、灭亡……”

    “也看着你……”

    他

    “从一粒被播下的种子，生根、发芽、开花、结果……”

    “长成这参天大树。”

    “长成这足以承载三十六层维度的——”

    “终焉之实。”

    他顿了顿。

    “老朽等了你三十六纪元。”

    “今日，你终于来了。”

    “孩子——”

    “你愿意接过老朽的竹杖，成为新一任维度守夜人吗？”

    阴九幽盯着那根竹杖。

    盯着那三十六道原初道则。

    盯着老者那双清澈如婴儿的眼眸。

    他笑了。

    “守夜人？”

    “等老子等了三十六纪元？”

    “还编个林青出来，想用感情软化老子？”

    他舔着獠牙，体

    “老东西——”

    “你是这片维度的守夜人？”

    “那老子就是这片维度的——”

    “掘墓人！”

    他六臂齐出，四十四道劫纹同时燃烧，背后三十六对终焉之翼疯狂扇动，两扇真实终焉之门虚影在掌心重聚，门扉轰然洞开！

    六臂齐推，两扇真实终焉之门同时释放出足以湮灭永恒九重天巅峰的终焉归墟！

    门后那片“无”

    如一片覆盖万里的终焉之海，海潮所过，虚空崩碎，维度撕裂，连三十六道原初道则都在哀鸣中寸寸崩解！

    这一击，已超越永恒九重天巅峰

    永恒之上！

    老者看着他。

    看着这片淹没一切的终焉之海，看着那两扇同时洞开的真实终焉之门，看着那个六臂齐推、四十四道劫纹燃烧、三十六对终焉之翼扇动的狰狞魔神。

    然后，他叹了口气。

    “终究……还是走到这一步。”

    他抬起竹杖，轻轻点在终焉之海的海面上。

    “叮——”

    一声轻响，如露水滴落古井。

    平静了。

    不是被镇压，不是被逆转，不是被消除。

    被“接纳”了。

    如溪流汇入大江，如大江汇入汪洋，如汪洋汇入归墟。

    化作一条贯穿三十六层维度的“原初古径”。

    古径的起点，是老者脚下的虚空。

    古径的终点，是阴九幽眉心的四十四道劫纹。

    “孩子。”

    老者

    如释重负。

    “老朽等了你三十六纪元。”

    “等的不是接过竹杖的守夜人。”

    “等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