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百七十七章 丧魂典·殷九难  噬主成魔:万魂幡饮血开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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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种了一辈子花。”

    “用人的血浇。”

    “用人的泪浇。”

    “用人的命浇。”

    “花开了。”

    “很好看。”

    “但没有人看。”

    他抬起头,看着阴九幽:

    “你知道吗,那片花圃里有一朵花,是最特别的。”

    “它不是用痛苦浇的。”

    “是用——”他顿了顿:

    “一条狗的尾巴摇出来的。”

    阴九幽问:

    “哪条狗?”

    殷九难说:

    “那条老黄狗。”

    “它死了一百七十一次。”

    “每一次死之前,都在摇尾巴。”

    “它在等。”

    “等沈渡摸摸它的头。”

    “沈渡没有摸。”

    “它一直等到死。”

    “尾巴一直摇。”

    “死的时候,尾巴还在动。”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狗:

    “它的尾巴摇出来的声音,被铃铛记住了。”

    “铃铛的声音,被风记住了。”

    “风的声音,被花记住了。”

    “所以那片花圃里,有一朵花不会哭。”

    “它只会——”

    他轻轻说:

    “叮。”

    阴九幽沉默。

    他看着殷九难。

    看着这个种了一辈子花的人。

    看着他怀里那条永远在笑的狗。

    然后——

    他问:

    “你想进去吗?”

    殷九难愣住了。

    “进去?”

    阴九幽指着自己的肚子:

    “进去。”

    “里面有人。”

    “很多人。”

    “他们——”

    他顿了顿:

    “也在等。”

    殷九难问:

    “等什么?”

    阴九幽说:

    “等人来陪。”

    殷九难低下头,看着怀里的狗。

    狗的尾巴轻轻摇了一下。

    叮。

    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像初春湖面上裂开的第一道纹。

    “好。”他说:

    “我进去。”

    阴九幽张开嘴。

    殷九难化作一团光。

    灰白色的,带着铃铛的声音。

    飞进他嘴里。

    他咽下去。

    那团光,进了肚子。

    落在沈无渊旁边。

    沈无渊睁开眼,看着他:

    “新来的?”

    殷九难点点头:

    “新来的。”

    沈无渊往旁边挪了挪:

    “坐这儿。”

    “这儿暖和。”

    殷九难坐下来。

    抱着狗,靠着沈无渊,靠着释无泪,靠着池瑶,靠着柳残音,靠着厉无极。

    靠着那二十六万万人。

    靠着那三团火。

    他闭上眼睛。

    听着周围的声音——

    打呼噜的。

    说梦话的。

    笑的。

    哭的。

    还有——

    那三团火,在不远的地方烧。

    暖暖的,软软的。

    像——

    他从来没有感受过的东西。

    怀里的狗忽然动了动,翻了个身,把脑袋拱进他的臂弯里。

    它打了个哈欠,露出粉红色的舌头和没有牙齿的牙床。

    然后它安静下来,呼吸变得均匀。

    它在做梦。

    梦里有一条老黄狗,瘸着一条腿,耳朵上有个豁口,浑身是伤。

    老黄狗舔着它的毛,一下一下,很慢很轻。

    “别怕。”老黄狗说:

    “妈妈在。”

    小狗在梦里笑了。

    铃铛轻轻地响了一声。

    叮。

    殷九难的眼泪,流下来了。

    第一次。

    他种了一辈子花,浇了一辈子血,听了一辈子哭声。

    从来没有流过泪。

    现在他流了。

    他抱着狗,抱得更紧了。

    “原来,”他轻声说:

    “花也可以不用血浇。”

    “用——”

    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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