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百七十九章 药人·苏鹤卿  噬主成魔:万魂幡饮血开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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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死,只会很疼。”

    沈渡的皮肤上像是被一万只蚂蚁同时啃咬。他咬紧了牙关,没有叫出来。

    苏鹤卿又倒入了第二味药。

    “这是蚀骨散,用来软化你的骨骼。你的骨头会变得像面条一样软,然后被重新塑形,成为一个完美的容器。”

    沈渡的骨头断裂了——不是咔嚓一声,而是一连串细碎的、像踩碎枯枝一样的声音,从四肢百骸同时传来。

    他叫了出来。

    那声音从鼎里传出来,被符文扭曲,变成了一种类似于箫声的呜咽。

    苏鹤卿站在鼎边,听着那声音,微微点头。

    “音色不错。等炼到第七日的时候,你的声带会被药力改造,到时候发出的声音会更动听。”

    他往鼎里加入了血婴果。

    血婴果入鼎的瞬间,鼎内的温度骤然升高。沈渡的五脏六腑像是被人用手攥住了,一点一点地拧,一点一点地挤。

    他的皮肤开始龟裂,裂缝中渗出金色的液体——那是他的木元灵根被药力逼出体外的表现。

    “好。”苏鹤卿的眼睛亮了起来,“木元精华开始析出了。保持这个状态,不要死。”

    他从袖中取出一根银针,针尖上挑着一滴黑色的血。

    “九阴之血,老夫花了二十年才收集到这一点。便宜你了。”

    银针刺入沈渡的百会穴,黑色的血液顺着针尖渗入他的颅骨。一股冰冷的气息瞬间灌满了他的脑海,冻住了他的痛觉。

    不痛了。

    但比痛更可怕的东西来了。

    他开始看到幻觉。

    他看到了父母。父母站在一座桥的对面,冲他招手。他跑过去,桥断了,父母的脸变成了苏鹤卿的脸。

    他看到了妹妹。妹妹坐在药庐的门槛上,手里拿着一朵惨白色的花,花蕊里爬出一条蜈蚣,蜈蚣钻进了她的眼睛里。她没有哭,只是歪着头,疑惑地看着他。

    “哥哥,你在里面吗?”

    幻觉。都是幻觉。

    沈渡咬碎了自己的两颗牙齿,用疼痛把意识拉回来。

    苏鹤卿在鼎外记录着什么,一边写一边自言自语:

    “第四日,木元精华析出三成,九阴血融合度良好,宿主神志尚存。预期四十九日后可得到甲上级别的中和之药。”

    他合上本子,低头看了看鼎里的沈渡。

    “你知道最有趣的是什么吗?”

    沈渡没有回答。他的嘴唇已经被咬烂了,说不出话。

    “你妹妹每天都会来问你怎么样了。老夫告诉她,你在闭关修炼一种特殊的功法,不能被打扰。她很乖,每天都给你带点心,放在药庐门口。”

    苏鹤卿从袖中取出一块桂花糕,在沈渡面前晃了晃。

    “今天的。还热着。”

    他把桂花糕丢进鼎里。

    桂花糕落在沈渡的脸上,碎屑粘在他龟裂的皮肤上,被血浸透,变成了一团红色的糊状物。

    画面消散。

    苏鹤卿看着阴九幽:

    “第十三日夜里,沈念来了。”

    “她站在地宫门口,隔着石门喊:‘师父,我想看看哥哥。’”

    “老夫打开石门,温和地说:‘他在闭关的关键时刻,不能见人。但你可以隔着鼎和他说说话。’”

    “她走到鼎边,蹲下来,手放在鼎身上。”

    “‘哥哥,你在里面吗?’”

    “鼎里传来一声极其微弱的、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声音。”

    “‘在……在的。’”

    “她笑了。”

    “‘我就知道。师父说你很用功,等出关了就能筑基了。我给你带了桂花糕,还有你爱吃的枣泥酥。我放在门口了,你出关了记得吃。’”

    苏鹤卿顿了顿。

    “鼎里沉默了很久。”

    “然后沈渡说:‘念念,你还记得爹娘长什么样吗?’”

    “沈念说:‘记得啊。爹的眉毛很浓,娘的眼睛很大,和你一样。’”

    “沈渡说:‘那就好。记住他们。不要忘。’”

    “沈念说:‘哥哥,你怎么了?你的声音好奇怪。’”

    “沈渡说:‘没事。闭关……嗓子受了点伤。’”

    “然后她走了。”

    苏鹤卿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鼎里的沈渡,眼睛已经被药力泡成了浑浊的白色。但他看着鼎口那一小块黑暗,嘴唇翕动了几下。”

    “没有声音。”

    “但如果有人能读懂唇语,会看到他在说——”

    “念念,跑。跑得越远越好。”

    黑暗里,又亮起光。

    第三十五日。

    苏鹤卿站在鼎边,枯瘦的手指敲击着鼎沿,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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