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七百五十七章 血宴  噬主成魔:万魂幡饮血开锋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自己坐在皮塔最顶端,被无数层自己的旧皮托着。

    每一层旧皮都记得蜕下来那一刻他的心境——有的蜕在狂喜中,皮的内侧沾满了快乐时分泌的汗液结晶。

    有的蜕在绝望中,皮上布满了痛苦时抓出来的指痕。

    有的蜕在恐惧中,皮表面炸起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蜕下来之后疙瘩凝固在皮上。

    他把自己所有蜕下来的情绪都穿在身上,日夜感受着无数个过去的自己同时活着。

    他叫蜕皮郎。

    说话的时候,脸上垂下来的皮随着嘴唇的动作被扯动。

    扯动时,皮褶深处那些旧皮上的鸡皮疙瘩会重新炸起来。

    炸起来之后,鸡皮疙瘩里封着的恐惧从毛孔里往外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涌出来的恐惧是透明的,在空气里凝成极小的水珠。

    水珠落在他面前的桌面上,他伸出一根手指,用指尖把水珠一颗一颗地按碎。

    按碎时发出极轻极细的噗噗声,像很久以前他在恐惧中紧紧攥着拳头时指节发出的咔嚓声。

    蜕皮郎对面坐着一个没有五官的人。

    不是脸被削平了,是五官缩进了颅腔里面。

    眼睛缩进眼眶深处,鼻子缩进鼻腔深处,嘴巴缩进口腔深处,耳朵缩进耳道深处。

    整张脸只剩一层极平极滑的皮肤绷在颅骨上。

    他修炼的魔功叫《内观经》,把五感全部收进体内,不看外界、不嗅外界、不尝外界、不触外界。

    外界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体内世界的投影。

    他看见的不是入骨灯,是入骨灯的光渗进他瞳孔之后在他视网膜上投射出的那一点温度。

    他听见的不是骨鸣声,是骨鸣声传进他内耳之后在他耳蜗淋巴液里激起的涟漪。

    他把外界所有信息全部转化成体内的感知——光转化成热,声转化成液,味转化成气,触转化成电。

    他在自己体内构建了一个完整的世界。

    那个世界和外界一一对应,但全部由他的体内感知重新翻译过。

    他叫内观僧。

    曾经是佛门真传,修闭口禅修了四十年,四十年没说一个字。

    第四十一年,他开口了。说的第一个字是“我”。

    说完之后,他把自己的舌头从舌根咬断吐出来,放在蒲团上。

    舌头在蒲团上还在动,还在反复拼那个“我”字的发音口型。

    他把舌头捡起来吞回去,用魔线缝在舌根上。

    从此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那个“我”字的变体——呜、哦、啊、呃,全是“我”的偏旁部首,没有一个完整的字。

    他用这些残缺的音节拼出一种只有他自己听得懂的语言。

    他用这种语言对自己体内的世界说话,体内世界用同样的语言回应他。

    内观僧旁边坐着一个浑身插满针的人。针不是金属,是冰。

    是从魔域最深处万古不化的玄冰矿脉里开采出来的冰髓,磨成极细极长的冰针。

    冰针从他全身穴位刺进去,刺进经脉,刺进骨骼,刺进骨髓。

    冰针在体内日夜不停地融化,融化出来的冰水混进血液里,把血液的温度降到冰点。

    他的血在血管里流动时不是液态,是一种介于液态和固态之间的糊状。

    糊状的血从心脏里涌出来时,心脏瓣膜每一次开合都会被冰晶划出一道极细的口子。

    口子愈合之前,下一次心跳又把口子撕开。

    他的心脏永远处于刚愈合又被撕开的状态。

    心脏内壁上布满了新旧交替的疤痕,疤痕叠疤痕,叠成一层比正常心肌更厚更韧的假壁。

    假壁把他的心室分隔成无数个极小的腔室,每一个腔室里都封着一滴还保持着液态的血。

    那是他全身唯一没有被冰冻的血。

    他把那些血滴叫做“火种”。

    他叫冰针客。

    曾经是正道某宗的刑堂长老,专门用冰针审讯犯人。

    他审讯过的犯人,没有一个不招的。因为冰针刺进穴位之后不会立刻融化,会卡在穴位里,卡很多年。

    卡着的时候犯人感觉不到冷,只感觉那根针的存在——针在穴位里,随着经脉里真气的流动微微震动。

    震动传进大脑,变成一种永远无法忽略的痒。

    不是皮肤的痒,是穴位的痒。挠不到,抠不着,只能忍着。

    忍了很多年,犯人的意志在那根针的震动里一点一点地磨碎。

    他审讯了无数犯人,听了无数人意志碎裂时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最后那声呻吟。

    他把那些呻吟收集起来,用冰针封住,封在自己体内的穴位里。

    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