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七百六十二章 血神宗  噬主成魔:万魂幡饮血开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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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

    甬道尽头是血神宗外门。

    外门极大极阔,是尸山山腹被掏空之后形成的巨大空腔。

    空腔四壁都是血壳,血壳表面密密麻麻嵌满了人。

    不是嵌进血壳里,是从血壳里长出来的。

    血神宗外门弟子犯了戒,被执法堂判了“血壳刑”——把人活生生按进血壳深处,血壳把人裹住,裹成茧。

    茧在血壳里埋着,人的皮肤和血壳长在一起,血管和血壳的毛细血管接通。

    接通之后,人的心脏就不再泵自己的血了,血壳替心脏泵。

    血壳把废血泵进人全身的血管里,把人自己的血泵走。

    泵走之后,人自己的血被血神宗收走,收进血池里。

    废血在人血管里日夜流淌,把人从内部染成极淡极淡的绯红色。

    绯红色从皮肤底下透出来,透到人还活着的脸上。

    他们的脸从血壳表面凸出来,五官清晰,眼睛睁着。

    眼球的巩膜被废血染成淡红色,瞳孔在淡红色中间极黑极深。

    他们看见外门大殿里走来走去的人,听见那些人说话的声音,感觉到废血在血管里流动时血管内壁被废血里的痛苦磨得越来越薄。

    但他们动不了。

    血壳把他们裹得太紧了,紧到连眼皮都眨不了。

    眼球干涸了,干到角膜表面结出一层极薄极淡的血痂。

    血痂从角膜边缘往中心蔓延,蔓到瞳孔时停住。

    瞳孔在血痂中间露着,极黑极深,看着外门大殿正中央。

    外门大殿正中央是一个极深极大的血池。

    血池是从尸山最深处挖出来的,池底连通着血壳底层那些浇了很多年的旧血。

    旧血在池底缓慢地涌上来,涌进池中,池中血极浓极稠。

    浓到不是液态,是一种介于液态和固态之间的糊状。

    糊状的血在池中缓缓旋转,旋转时池心陷出一个极深极阔的漩涡。

    漩涡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血底沉着。

    血池边站满了人。

    是血神宗的外门弟子。

    他们穿着血膜织成的袍子,袍子贴在他们身上,把他们全身的轮廓勒出来。

    他们的脸被血池的光映着,映成一半绯红一半暗。

    绯红那半张脸上,眼睛里的瞳孔被血光映成极淡极薄的琥珀色。

    暗的那半张脸上,瞳孔是极深极沉的黑。

    他们手里都拿着东西——有的人捧着从尸田买来的念尸,念尸被封在骨坛里,骨坛表面刻满了镇魂符文。

    符文是倒着刻的,倒着刻的符文能把念尸里封着的尸念压住,压到念尸被投进血池的那一刻。

    有的人提着从魔市换来的骨晶,骨晶装在魔皮袋里,魔皮袋被骨晶的尖角刺出无数个极小的孔洞。

    孔洞里往外渗着极淡极薄的灰白色光,是骨晶里封着的死人念头被魔皮袋挤压时从念头里渗出的恐惧。

    有的人抱着从尸田边缘捡来的菌丝茧,菌丝茧里裹着从尸田逃出来的念尸。

    念尸在茧里还在念着那个字,声音被菌丝过滤得极轻极细,从茧缝里漏出来——“悔。”

    “恨。”

    “逃。”

    “娘。”

    无数个声音在血池边交织。

    血池正上方悬着一座骨台。

    骨台是用血神宗历代宗主的颅骨拼成的,从第一代宗主到上一代宗主,一共几十颗颅骨。

    颅骨被魔线缝合在一起,缝成一座极阔极平的台面。

    台面上放着一把椅子,椅子是用现任宗主自己的肋骨和脊椎拼成的。

    他把自己体内多余的骨骼拆下来,一根一根地磨成椅子的形状,再一根一根地缝回去。

    椅子是他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他坐在椅子上,椅子的骨骼和他的骨骼通过魔线连通。

    连通之后,椅子的骨骼会随着他的心跳微微震动。

    震动传进他体内,和他自己的骨骼震动叠加在一起,把他的心跳放大。

    椅子上坐着血神宗当代宗主,血无咎。

    他极年轻,年轻到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

    但他的眼睛不是年轻人的眼睛。

    眼球的巩膜是极淡极薄的琥珀色,瞳孔是极深极沉的黑。

    琥珀色和黑色之间没有过渡,像两种颜色被一刀切开又强行拼在一起。

    他的脸极白极净,白到不是皮肤的白色,是血被抽干之后剩下的那种白。

    白色底下,能看见他颧骨、下颌骨、额骨的轮廓。

    轮廓极清晰极锋利,锋利到像一把刀从皮肉内部往外顶。

    他穿着一件极宽大的血袍。

    袍料是从血池最深处捞出来的血膜,血膜在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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