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七百六十二章 血神宗  噬主成魔:万魂幡饮血开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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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那颗心脏重新跳动时的第一拍。

    他枯瘦如柴的手从褪色血袍里伸出来,手里握着一柄极细极长的骨刃。

    骨刃是用他自己的胫骨磨成的,磨了很多年,磨到刃口薄到只剩一层骨釉质。

    他把骨刃举起来,刃尖对着血无咎后颈。

    那里,刚才血手印攥住他后颈时留下的五道指痕还在。

    指痕极深极红,红到像五根刚被斩断的手指插在他后颈上。

    血枯长老把骨刃的刃尖轻轻抵在其中一道指痕上。

    抵上去时,刃尖的温度从指痕渗进去,渗进血无咎颈椎深处。

    血无咎感觉到了。

    他没有回头。

    “刑堂,有话就问。”

    血枯长老的骨刃没有离开他的后颈。

    刃尖在指痕上停了一瞬,然后往下划。

    划开血袍,划开后颈皮肤,划到第一颈椎棘突时停住。

    棘突表面,血无咎的骨膜极薄极透,透到能看见骨膜底下棘突骨质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流动。

    不是血不是髓,是骨针从他舌根拔出来时残留在脊柱里的那一小截针尖。

    针尖极短极小,卡在第一颈椎和颅底之间。

    那是血无咎自己留的。

    留了很多年。

    “宗主。”

    血枯长老的声音从他背后传出来。

    声音极老极旧,像一本翻了很多年的册子被风掀开某一页时书脊发出的那一声。

    “你的骨针,断在脊柱里了。

    什么时候取。”

    血无咎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那十道血痕。

    血痕正中间,心口位置,被血锁攥过的心脏正在跳。

    跳得极慢极沉,慢到很久才跳一下,沉到每跳一下胸口的十道血痕就被震得微微发红。

    他看着那十道血痕从绯红变成暗红,从暗红变成淡红,从淡红变回皮肤本来的白色。

    然后下一跳,又变红。

    “不取。”

    他说。

    血枯长老把骨刃从第一颈椎棘突上收回去。

    收回去时,刃尖在棘突表面留下了一道极细极浅的划痕。

    划痕极轻极轻,轻到血无咎自己都没有感觉到。

    但棘突深处的针尖感觉到了。

    针尖在划痕刻上去时微微震了一下。

    震动的频率,和很久以前血无咎把骨针从舌根底下插进去时,针尖第一次碰到颅底骨骼的那一瞬间。

    那一瞬间,他的大脑最深处被针尖轻轻碰了一下。

    碰过之后,大脑深处有什么东西醒了。

    不是记忆不是念头,是很久很久以前他还是凡人时,第一次被人从背后用刀抵住后颈。

    那个人说——“把血交出来。”

    他把自己的血从喉咙里逼出来,吐在地上。

    那个人把地上的血舔干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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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跪在地上,后颈被刀尖抵过的地方留了一个极小的红点。

    红点很多年没有消。

    后来他入了血神宗,当了宗主,把骨针从舌根插进去贯穿全身。

    骨针针尖卡在颅底时,他感觉到了那个红点。

    红点还在。

    血枯长老把骨刃收回褪色血袍里。

    他的手从袍子里抽出来时,指尖沾了一小片血无咎后颈皮肤上划开的血痂。

    血痂极薄极小,薄到几乎透明。

    他把血痂举到眼前。

    血痂在他指尖上,被血池的绯红色光照着。

    光透不过血痂,血痂在光里是极深极暗的一个小点。

    他看了很久。

    然后把血痂放进嘴里,含在舌根底下。

    舌根底下,他很多年前被处决的那一任宗主留给他的一样东西还在——是一小截断了的骨针针尖。

    那位宗主临死前,把针尖从自己舌根底下拔出来,插进他舌根底下。

    说——“替我存着。”

    他存了很多年。

    血枯长老把血痂压在那一小截针尖上。

    血痂和针尖碰在一起,碰过之后,针尖表面封了很多年的那位宗主的最后一滴血,被血痂里血无咎的血激活了。

    两代宗主的血隔着很多年,在血枯长老舌根底下轻轻碰了一下。

    碰过之后,血枯长老的舌尖尝到了一丝极淡极薄的甜。

    不是血的甜,是很久以前那位宗主临死前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血神宗,交给你了。”

    那句话里的“交”字,笔画极多极密,密到写出来时笔画和笔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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