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七百七十二章 怜香阁  噬主成魔:万魂幡饮血开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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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极浅的血痕。

    血痕从胸口往心脏方向延伸。

    “这是人家特意为你养的,养了三年呢。”

    她的声音极轻极柔,像在放生一只蝴蝶。

    “慢慢来,不着急,人家等你。”

    虫子钻进了皮肉。

    钻进去时,它身体表面的倒钩同时刺入周围软组织。

    刺入的触感极细极密极疼,像无数根极细的针同时刺进同一个位置。

    虫子在他皮下往心脏方向移动。

    移动时,虫身表面的倒钩在软组织里反复刮过。

    刮过之处软组织被倒钩撕成极细极密的碎屑。

    碎屑混着血,在皮下凝成一个小小的鼓包。

    鼓包缓慢地往心脏移动。

    移动到左胸第四肋间时停住了。

    停住之后,鼓包在肋骨内壁上轻轻蹭了一下。

    蹭过之后,虫子的口器刺入了心包。

    第一口咬下去的时候,沈渡的世界变成了白色。

    不是光的白色,是疼到极致时大脑皮层把所有感知全部切断之前最后的那一片空白。

    空白里,他听见自己的心脏被虫子的口器咬开了一道极细极小的口子。

    口子从心外膜往心肌深处延伸。

    延伸时,心肌纤维被口器一根一根地咬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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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咬断的震动从心脏传进血管,传遍全身。

    全身的血管同时收缩了一下,收缩之后又松开。

    松开之后,噬心蛊的唾液从口器里涌出来,涌进心肌裂口。

    唾液把裂口边缘的断面粘合在一起。

    粘合处心肌重新生长,长好之后比原来更韧更密。

    然后虫子又咬下了第二口。

    柳莺莺蹲在他面前,双手托腮看着他胸口那个缓慢移动的鼓包。

    看了很久,然后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

    帕子极素极净,只在一角绣着一朵极小的莲花。

    她用帕子替他擦脸。

    擦的时候力道极轻极柔,像照顾生病的弟弟。

    嘴里还念叨着——“好可怜呀,好可怜呀。”

    他脸上的眼泪鼻涕混在一起,裤裆里湿了一片。

    “还不够呢。”

    她又取出一枚燃髓丹,捏开他的嘴塞了进去。

    燃髓丹入腹即化。

    化开之后,药力从胃壁渗进血管,沿着血管流遍全身。

    流到骨骼表面时,药力从骨膜渗进去,渗进骨髓腔。

    骨髓腔里,骨髓被药力点燃了。

    不是火焰的点燃,是骨髓本身开始从内部往外灼烧。

    灼烧时骨髓细胞里的水分被一点一点地蒸干。

    蒸干之后,骨髓从液态变成糊状,从糊状变成固态。

    变成固态之后,骨髓在骨髓腔里收缩。

    收缩时,骨髓腔内壁上被撕出极细极密的裂口。

    裂口从骨髓腔往骨小梁深处蔓延。

    蔓过之处,骨小梁被灼烧得从极淡极薄的玉白色变成极淡极薄的红色。

    红色从骨骼内部往外透,透到皮肤表面。

    他全身骨骼开始发出幽幽的红光,透过皮肉都能看见。

    柳莺莺拍手笑了:“好漂亮,像灯笼一样。”

    地牢的门第三次被推开。

    秦楚楚走进来。

    她穿着一身素白长裙,裙摆拖在痛苦晶地面上。

    拖过去时,裙摆上的素白和痛苦晶深处无数人的扭曲面孔擦过。

    她生得极美,美到让人看一眼就会忘记自己在哪里。

    眉间一点朱砂,发间只簪了一朵白花。

    她的眼睛极淡极薄极冷,瞳孔深处没有任何情感碎片在流转。

    不是没有情感,是她把所有的情感都抽走了。

    抽走之后封进了铜镜里。

    她走到沈渡面前,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然后从袖中取出一面铜镜。

    镜面幽黑,不照人影,只映出一片虚无。

    她把镜子对准沈渡的左眼,距离不到一寸。

    镜中开始浮现画面——一个五六岁的男孩被一个妇人抱在怀里,妇人正给他唱着小曲。

    阳光从窗棂洒进来,照得满室温暖。

    那是沈渡的记忆,也是沈渡的母亲。

    秦楚楚手指在镜面上一划。

    镜中的妇人从镜面里走了出来。

    走出来的过程极慢极涩,像一个人从极黏极稠的浆液里往外拔自己。

    先是从镜面里凸出脸的轮廓,然后是脖颈,是肩膀,是躯干,是四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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