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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踪前他们最后一个见的人都是林妙妙,当时林妙妙哭得梨花带雨,说师兄们要去秘境探险不带她。
执法堂查了很久没查到凶手,林妙妙还跪在执法堂门口替师兄们烧了七天纸钱。
林妙妙凑近了,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
舌尖上还沾着刚才替苏映清擦血污时帕子上渗出的血味。
她舔掉血味,笑得天真烂漫。
“现在嘛,这枚丹药是你的。
师姐吃下去,灵根能恢复三成,至少不用当个废人了。
不过呢……”她把丹药在指尖转了转,“吃下去之后,你的丹田会跟丹药里的蛊母融合。
从此以后师姐就是我的一条狗。
我让你咬谁你就咬谁,我让你哭你就得哭,我让你跪着舔我的鞋底,你就得把舌头伸出来。”
苏映清张了张嘴,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声音:“你……到底是谁?”
林妙妙歪了歪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问题。
她伸手捏住苏映清的下巴,拇指摩挲过她干裂的嘴唇。
眼神忽然变了。
那双眼睛里所有的天真、烂漫、柔弱、纯真,像褪去的潮水一样迅速消失。
露出来的是一双毒蛇般的竖瞳,竖瞳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极快地流转——是她无数年来杀过的所有人临死前最后的表情。
“我是谁?
师姐,你十七年前在后山捡到我的时候,不是查过我的根骨吗?
你说我天生仙脉,是万年难遇的修行奇才,对也不对?”
苏映清浑身发冷。
冷从脊椎深处往外渗,渗过肋骨渗过皮肉渗到皮肤表面。
“可你没有查出来,我这条仙脉,是被人种进去的。”
林妙妙收回手,掏出一面小铜镜照了照自己的脸,理了理鬓角的碎发。
“种这条仙脉的人,叫殷若邪,魔道九渊的第七渊渊主。
他把我的原生经脉一根一根抽出来,再把仙脉一根一根缝进去。
缝了七七四十九天。
我疼得咬碎了自己所有的牙齿,他就在旁边炼丹,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她放下铜镜,冲苏映清眨了眨眼。
又变回那副乖巧可人的模样。
“后来我长出新牙了。
你看,又白又齐,是不是很好看?”
她咧开嘴让苏映清看。
牙确实很白很齐,每一颗牙的牙尖都磨得极圆极润。
苏映清的指尖在发抖。
发抖时,指甲盖在榻面上刮出极细极密极涩的声音。
“殷若邪让我潜入青玄宗,给他当一把刀。”
林妙妙把九转还魂丹塞进苏映清嘴里,捏着她的下颌逼她咽下去。
丹药入腹即化,化开之后药力从胃壁渗进血管,沿着血管流遍全身。
流到丹田时,药力里裹着的蛊母从丹药深处钻出来,贴在丹田内壁上。
贴上去之后蛊母的触手从体表伸出来,扎进丹田内壁深处。
扎进去时极轻极细极密,像无数根极细的针同时刺入同一个位置。
她俯下身,嘴唇贴着苏映清的耳廓,用气声说。
“这十七年,我杀了天枢峰三十七名弟子,嫁祸了二十一人,废了六个长老的修为,偷了宗门三卷天阶功法、十七卷地阶秘术,还在护山大阵的阵眼里种了一枚血煞引。
只要殷若邪一声令下,青玄宗的护山大阵就会变成一座炼血大阵,把全宗上下三万人炼成一锅血肉汤。”
苏映清的眼眶裂开了。
不是形容,是内眦处的皮肤从正中间裂开一道极细极小的口子。
口子从内眦往外延伸,延伸过眼白延伸过瞳孔。
裂开处,血泪从裂口里涌出来。
不是流,是涌。
涌出来的血泪极浓极稠极烫,顺着脸颊淌下来。
林妙妙用手指接住一滴,放进嘴里尝了尝。
舌尖把血泪在味蕾上摊开,她品了很久。
然后皱了皱鼻子。
“咸的,不好喝。”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走到窗边推开窗,月光照在她脸上。
她的表情温柔得像一尊菩萨。
月光把她鹅黄衫裙上的褶皱一道一道地抚平,把她鬓边白玉兰的花瓣一片一片地照亮。
“师姐,明天我会去向掌门告发你修炼魔功。
证据嘛,你的丹田里不是刚融了一枚魔道丹药吗?
一查就查出来了。
到时候你会被废去全部修为,关进镇魔塔第九层,每天被炼魔火焚烧经脉。
不过别怕,我会去给你送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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