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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心脏时那团血雾里的残渣被幡穗从空中捞住,还没来得及收进幡面深处。
白牡丹看着那些血珠在幡穗上一粒一粒往下坠,坠到一半又极轻极轻地被幡面吸回去,终于明白了一件事——她跪了这么久说了这么多,魏无渊始终没开口的真正原因不是她诚意不够,而是她的筹码从一开始就摆错了方向。
万花谷能拿出来的所有东西——情报、矿图、灵脉,在这个人眼里连一颗心脏都不值。
白牡丹慢慢站起来,裙子上沾满碎骨粉尘,她没有去拂。
她转身朝裂缝方向走去,走到阴九幽面前停下来,没有说任何话,只是把自己腰间的锦囊解下来放在他面前的地上——那里装着她来时的路上从那个散修胸腔里掏出来的心脏,还温热着,玉盒表面被体温焐出一层极薄极淡的水雾。
她放下锦囊后继续往前走,走到裂缝边缘,和红芍药并肩站在一起。
红芍药左肩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看见白牡丹走过来,用极轻极哑的声音说:“你跪了一炷香,他连眼都没睁。”
白牡丹没有回答,只是把手按在红芍药受伤的肩头,指尖涌出一层极淡极薄的粉色灵光替她封住伤口。
红芍药肩膀微微一僵,然后放松下来,把染血的鞭梢从腕间解下递向白牡丹:“用我的鞭子,比你那双环好用。
骨架不吃法器,但怕缠——缠住它脖子,它得花好几息才掰得开。”
粉海棠终于吃完了。
她把油纸包里最后半块桂花糕取出来,看了看,没吃,重新包好放回储物袋。
然后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沾着的碎骨渣,从腰间解下那根粉色的丝带——平时系在腰间当腰带用的丝带。
她的武器就是这根丝带,极细极软,战斗时抛出可在空中变长变粗如蛇般将敌人缠住勒紧。
她走到蓝鸢尾身边,把剩下的半只烧鸡、一小袋辣椒面、一把花生全部塞进蓝鸢尾怀里,用极平常极认真的语气说:“帮我把辣椒面撒在骨架上。
鸡你留着吃,我去把它缠住。”
蓝鸢尾抱着那堆零食,花生从指缝往下掉,她仰头看着粉海棠,嘴唇翕动:“你……你不是很怕死的吗。”
粉海棠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怕。
但是更怕饿死。
辣椒面撒出去之前要先把它的骨头缝填满,不然撒完它还能动,我就白死了。
你撒辣椒面的时候站远一点,别弄进自己眼睛。
上次在谷里切辣椒,你揉眼睛揉了半个时辰。”
青莲听见了这句话。
她站在不远处,脸上还挂着泪,还在不停重复“我不是故意的”。
蓝鸢尾没有看她,只是抱着粉海棠塞给她的零食站起来,把花生一颗一颗捡回怀里。
绿萼梅站在最前面,碧落剑上沾着骨架的金色骨髓,她的双手握剑柄,骨节发白。
她头也不回地说:“青莲,你刚才推蓝鸢尾那一下,我们都看见了。
但没人有空计较你,所以闭嘴。”
青莲的嘴张开又合上,眼眶里的泪水滚得更凶。
骨魔童姥把刚才插进自己肋骨间又拔走的那把匕首从碎骨堆里捡起来放在鼻梁骨位置嗅了嗅,匕首柄上还沾着黄秋菊的指温,它用极尖极细极兴奋的声音宣布:“还剩五颗,够了够了。
刚才那个穿黄裙子的说知道什么弱点——贫僧其实也想知道,但手太快把心掏了,没听到。
现在你们谁想补充?
谁说了,贫僧最后吃谁。”
它用骨指指向青莲,骨架微微前倾,语气极诚恳:“从你开始吧,你的秘密最多。”
青莲颤抖着后退,背撞上裂缝边缘的肉壁,无路可退了。
她张着嘴,嘴唇不停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那些在别人梦里翻找出来的秘密此刻全都堵在喉咙口,不是没有东西可以卖,是要卖的东西太多,她不知道该卖谁的先。
卖白牡丹的,卖红芍药的,卖蓝鸢尾的——她甚至连粉海棠的秘密都有。
但是卖完之后呢,骨魔童姥还是会吃她的心脏。
她知道的,因为她自己就是这样的人——她也从来不会因为别人求饶就放过别人。
于是她把心一横,在骨架又往前逼近一步时猛地指向蓝鸢尾,声音尖利:“她在进入万花谷之前,本是外头一个小修仙家族的嫡长女,她继母害死了她亲娘,她装疯卖傻三年,在继母生产血崩之夜当着继母的面把那个刚出世的婴儿塞回产道,再亲手缝上,缝到一半继母就活活疼死了。
后来她继母的亲哥追查这件事,她把他骗进自己闺房灌醉后在他茶里下了蚀骨散,又将尸首分解成上千小块,每隔几天丢一块在镇子各处水沟里。
你不是想知道谁的秘密最狠吗——她的最狠。”
话音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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