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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所有服过噬情丹引的弟子全身经脉同时逆行,丹田崩塌,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丹纹,赤红色的血丝从七窍往外喷涌,三魂七魄被肉身中爆发出的怨毒之气连同毕生修为一起拖出体外,在地上挣扎翻滚。
陆慎言站在炼丹房窗前,看着外面三千六百人在广场上仰面倒地的画面,从袖中取出那根通体漆黑的七情夺魂笛。
骨笛上嵌着的七颗颜色各异的珠子同时亮起——第一颗是“怒”,昨晚秦墨被他抽走道种时眼中那股恨意。
第二颗是“悲”,秦墨的姐姐秦霜魂魄封在困魂瓶里时哼的那首歌。
第三颗是“忧”,他入门那一年一位长老替他挡了一道天劫之后临死前说的一句话——慎言,为师不后悔。
第四颗是“思”,他很久之前在乱葬岗里亲手埋葬他母亲时在坟前磕了三个头,每磕一下说一句“娘,我以后不会再哭了”——那是他最后一次流泪。
第五颗是“恐”,他第一次杀人时那个人死之前瞪着他的眼神。
第六颗是“惊”,他在天玄宗地底发现逆五行炼魂阵阵图的那个瞬间。
第七颗还是空的。
今晚这颗“空”会被填满——用三千六百条人命填满。
他举起骨笛准备吹响第一个音符。
所有还未被引爆的噬情丹引都会被笛声彻底激活——那些隐修为、退隐宗门深居后山的太上长老体内同样埋着他的丹引,他们的修为更高,魂魄更精纯,丹引爆发时炼出的丹药品阶也更高。
他要的是整座天玄宗没有一条漏网之鱼。
笛声没有响。
不是他不想吹——是他吹不了。
阴九幽把万魂幡往炼丹房门口一插,幡面自动展开挡在他和广场之间。
骨笛上的七颗珠子感应到归墟树的气息同时暗了一下——归墟树是收纳执念和魂魄的灵根,七情夺魂笛是靠吞噬情绪和魂魄来驱动禁术的法器,两件东西是天生的对头。
归墟树把还未来得及落入笛中的那些挣扎的魂魄从炼丹房内部轻轻往外一推,推回到广场方向。
陆慎言低头看着暗下去的骨笛,没有愤怒,没有惊慌,只是笑了一下,淡浅轻薄,柔短微弱,不经意的,不习惯的。
“你也来了。
我等了那么多年,以为今晚之后就可以不用再等。
看来还差一点。”
他把骨笛放在桌上,转过身从怀里取出那只透明的困魂瓶,瓶身刻着的细密封禁阵纹在灯火下微微泛蓝,瓶中那团微弱的光点蜷缩在瓶底,秦霜的魂魄。
他已经用她的魂魄炼成了六枚情丝引中的第一枚,还有五枚需要更多至亲魂魄。
他原计划今夜把整座天玄宗都炼了,从中挑出五个和他有极深恩怨纠葛的长老,用他们的魂魄填满剩下五枚情丝引。
现在这个计划被阴九幽打断,但他并不着急——他等了很久,不差这一刻。
骨魔童姥一拳砸开炼丹房后门走进来,站在陆慎言面前。
“你以前把你娘埋在乱葬岗。
你哭了。
你自己说的——那是你最后一次哭。
你给她的坟头立碑了没有?”
陆慎言沉默了片刻,“没有碑。
乱葬岗里立碑会被野狗刨掉。
我用丹炉替她烧了一炉纸钱,纸灰没有撒——我把纸灰混进了第一枚噬情丹的丹引里。
后来每次分丹,都分给过一些看不起她的人。
她这辈子没有被人在乎过,但她的骨灰在那些人丹田里沉了很久很久。”
骨魔童姥鼻腔里那团骨火轻轻跳了一下。
她把封魂盒打开,从里面取出那几粒从乱葬岗厉獒师叔骨灰里翻出来的旧剑符碎屑,放在桌上,“这些是从你娘坟边捡回来的。
野狗刨过,但碎骨还在。
你以后有地方给她立碑了——天玄宗后山有一片空地。
你把她的骨灰和你欠她的眼泪葬在一起。”
李悬壶从广场边缘走上来,手里托着一枚刚从一位太上长老丹田里取出来的丹引爆裂后的残渣。
“你给这些长老种的丹引,剂量比普通弟子重得多。
你从一开始就不是要炼普通弟子——你是要炼他们。
他们当年谁得罪过你?
或者说——他们谁得罪过你娘?”
陆慎言从袖中取出那卷《噬生经》,翻到最后一页。
那页上昨晚被秦墨的血激活后浮现出一行新字——不是功法口诀,是一份名单。
名单上列着天玄宗历任掌门、太上长老以及当年参与过围剿七情道旧部的所有宗门高层。
正是这些人,以“正道”为名,将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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