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八百二十八章 血煞骨炉  噬主成魔:万魂幡饮血开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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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对我一向很周到。”

    她的语气没有恨,没有感激,只是陈述。

    骨魔童姥把养魂木碎屑放回棺材板上站起来问道,“他把你活生生推进炉子,还替你备棺材,你是该谢他还是该杀他。”

    “杀了。”

    “烧了。”

    “刚才的事。”

    苏婉清把指尖跳跃的金色火苗轻轻弹向山谷上空,那缕看似温柔的金色火焰在空中无声无息地烧了一整圈,把血无极最后残留在宗门外围那些还在尖叫的残魂碎片全部烧尽。

    “他当年用这炉子炼死了无数人,我让他也尝了尝被活活炼化的滋味,公平。”

    李悬壶走到陆沉面前蹲下,从袖子里取出药囊替他把断臂伤口上的碎骨屑一颗一颗捡干净。

    捡完之后他用银针封住断面附近还在渗血的经脉,又从药囊里拿出一只瓷瓶倒出几粒护心丹让他和水咽下去。

    做完这些他才开口:“你丹田里的怨丹裂了一道缝。”

    “刚才爆炸时你把守炉印诀反噬之力全引到自己右臂,卸掉了从你丹田往上撞的那股最大冲击。”

    “你右臂不是被炸飞的——是你自己让的,你把右臂让出来替怨丹扛下了那一波。”

    “你扛住的裂缝是你用了好几百年用自己精血养出来的执念结晶。”

    “你把别人不该忘的东西替他们收着,守炉不是赎罪。”

    “你只是想证明那些被烧死的人曾经来过。”

    “你最怕的不是死,是人死了之后没有人记得他们。”

    陆沉用他仅剩的左手反抓住李悬壶正在替他包扎的手腕。

    “你能替我解一道禁吗。”

    “我师父死前把他自己化成的脓水渗进炉基最后关头,用我体内种了多年的一道本命魂丝把怨丹和我自己的本命丹田锁在一起。”

    “他说炉不能空火不能灭——他就是这炉。”

    “他怕他死后我撑不住,所以用魂丝把我直接挂在怨丹上,怨丹裂,我死;怨丹炸,我死;我死,怨丹还能吸我残躯继续撑着那炉火。”

    “可我不想再被锁着了。”

    “我想把师父从那块煮了几百年的炉基上拔出来。”

    “我想给他也刻一个名字。”

    阴九幽把归墟树枝条从幡面里引出来,顺着陆沉丹田方向往下注入一道冷光彻骨的探丝。

    魂丝入体,归墟树瞬间感应到了那道本命魂丝的源头,它在人形的心脏深处替他安静地定位了魂丝的走向。

    阴九幽收回枝条对李悬壶说,这条魂丝的锁芯不在陆沉体内,而在炉基最深处跟骨炉的基座长在一起的——那个把自己化成脓水渗进炉基的老守炉人。

    他还活着,化形后的脓水一直封在基座内壁被怨火的余温长久煨稠,他把自己的魂魄和炉基真正做到了同寿。

    他就是骨炉,骨炉就是他。

    这徒弟替他刻了好几百个名字,但从来没有给师父刻过。

    他师父的名字不是不想刻,是他不敢想起来——他从那摊脓水里只记得师父临走前说的“炉不能空,火不能灭”,却再也想不起师父叫什么。

    陆沉翻过身用左手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

    他那截断臂的断面在李悬壶的针扎下终于慢慢止住了渗血。

    他抬起头看向骨炉残骸中央那摊早已和基座融成一体的灰黑色脓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擦过枯骨,但他一字一字念出了那个尘封太久从未对任何人说起过的名字。

    他说他师父叫陆归山,归山的归,归山的山。

    他把他从乱葬岗捡回来时身上所有骨头都碎了,师父用守炉印诀把碎骨一节一节重新拼好。

    拼完之后他说你以后就叫陆沉吧,陆是归山的陆,沉是沉默的沉。

    他不喜欢沉默,但师父说这名字命硬、扛得住,以后给他刻骨上的字就不会碎。

    师父临化之前最后看他的那一眼,不是怕炉子空——是怕这小子连自己都忘了自己叫什么。

    骨魔童姥把刚才从那根刻着柳三娘名字的脊骨上抠下来的那一小层旧骨刮递给陆沉。

    “你师父的脓水已经渗进基座太久太久,他的魂丝现在正被怨丹反吸回去。”

    “你要把师父从那块烧了几百年的炉基上请出来,就得用他当年磨秃自己指骨时留在骨面最里层的那一小片骨皮——就是你每次刻完名字替他收进封魂盒最里头、始终没敢刻上他名字的那层最老旧皮。”

    “你还留着吗。”

    陆沉从自己丹田位置把那层封存了几百年的最老骨皮用一点灵力小心逼出来,头也不回地走向那摊早已凝固在炉基中心、被怨火反复烤灼却始终没有散去的师父残余。

    他把骨皮贴在脓水表面最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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