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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纯粹到极致、蛮横到极致、霸道到极致的肉身力量。
他迎着万鬼齐哭的噬魂幡,迎着封死天地的噬魂囚笼,迎着墨渊邪《九幽噬魂典》的全力一击,径直一步踏出。
一步踏出,虚空崩裂,噬魂音波尽数震碎,神魂囚笼寸寸断裂。
墨渊邪脸上温润癫狂的笑意,第一次,彻底僵住,眼底第一次涌上极致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他一生吞噬万千神魂,噬魂之术无往不利,从未有人,能单凭肉身蛮力,便震碎他的噬魂幡音波,震碎他的神魂囚笼,无视他的《九幽噬魂典》。
眼前这人,根本不与他比拼神魂,不与他比拼诡术,不与他比拼算计。
他只用最纯粹、最暴力、最直接的肉身力量,碾碎一切。
无论你是伪善悲悯,还是癫狂极恶;
无论你是噬魂炼魂,还是万鬼齐哭;
无论你是算计缜密,还是假面千层。
在绝对的肉身碾压面前,尽数无用,尽数碾碎,尽数化为尘埃。
阴九幽右手握拳,没有半分停留,径直一拳,朝着半空之中的噬魂幡,狠狠轰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砸穿九幽地府的震颤。
下一刻。
万鬼齐哭的凄厉哀嚎,戛然而止。
漆黑的噬魂幡,在这一拳之下,幡身崩裂,干瘪的活人头皮尽数碾碎,万年寒铁钉寸寸断裂,幡内九千九百九十九道被囚困的神魂,在肉身蛮力之下,尽数震碎、磨灭、化为飞灰。
以万世极恶、万千痛苦炼就的噬魂幡,在这一拳之下,彻底崩碎,化为虚无。
墨渊邪浑身巨震,口吐鲜血,倒飞而出,重重砸在废墟之上,周身神魂纹路尽数崩碎,左眼血丝黯淡,右眼黑雾涣散,被他吞噬融合的九千九百九十九道神魂,在噬魂幡崩碎的瞬间,尽数被震散,与他的神魂剥离。
他一生依仗的噬魂幡,一生修炼的《九幽噬魂典》,一生赖以生存的伪善癫狂手段,在这一拳之下,尽数被毁,尽数破灭。
十数年谋划,十数年伪装,十数年屠戮,十数年极恶。
一朝尽毁,万劫不复。
墨渊邪挣扎着从废墟中爬起,素白长袍染满鲜血,温润谦和的模样彻底破碎,脸上满是癫狂、扭曲、难以置信、极致的痛苦与绝望。
他一生以渡化为名,把无数人拉入苦海,永世沉沦。
如今,他自己,终于落入了自己口中的苦海,万劫不复,永世不得超脱。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缓步走来的阴九幽,左眼血丝疯狂跳动,右眼黑雾彻底涣散,声音嘶哑癫狂,却又带着一丝残存的、病态的温和笑意。
“你毁我噬魂幡,碎我噬魂典,散我万千神魂……”
“你不是在杀我,你是在渡我……”
“渡我永远沉溺在这苦海之中,永世品尝苦涩,永世不得翻身……”
“好……好一个以力证道,好一个直白狠戾……”
阴九幽走到他身前,停下脚步,垂眸漠然看着脚下癫狂扭曲、伪善假面彻底破碎的墨渊邪,漆黑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波澜,没有半分怜悯,没有半分动容。
对于心怀歹意、算计万千、两面三刀、伪善极恶之辈。
他从不会有半分留情,半分余地。
无论是正道圣贤,还是魔道凶徒;
无论是温润伪善,还是直白狠戾;
无论是噬魂炼魂,还是横推杀伐。
但凡拦路在前,但凡出手算计,但凡心怀恶意。
尽数碾碎,尽数诛灭,尽数化为自身修行路上的养料。
阴九幽缓缓抬起右脚。
没有半分迟疑,没有半分犹豫。
一脚落下。
轰隆一声。
墨渊邪的身躯,连同他残存的神魂、癫狂的执念、伪善的假面、万世的极恶,在这一脚之下,尽数碾碎,尽数崩碎,尽数磨灭,连一丝残魂、一丝转世、一丝沉沦的机会,都未曾留下。
干干净净,彻彻底底,化为虚无。
他一生以渡化为名,把无数人拉入苦海,万劫不复。
最终,自己落了个魂飞魄散、万劫不归的下场。
正应了他自己那句刻入骨髓的名言。
永远沉溺苦海,永世品尝苦涩,永世,万劫不复。
阴九幽收回脚,漠然扫过满地崩碎的噬魂幡碎片、消散的神魂雾气、染血的白衣残片,没有半分停留。
袖中万魂幡缓缓飞出,将墨渊邪残存的一丝痛苦执念、癫狂恶念、噬魂本源,尽数吸入幡中,成为滋养幡身的养料。
他张口一吸,将墨渊邪一身《九幽噬魂典》的本源力量、神魂感悟、肉身根基,尽数吞入腹中。
磅礴精纯的力量,在四肢百骸之中轰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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