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八百七十章 七情花  噬主成魔:万魂幡饮血开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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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九十一根。”

    她用手指轻轻敲了敲宝座扶手侧面那根微微凸起的脊椎骨,骨头上刻着一行极小的字,已磨得快看不清了,但阴九幽看得清——“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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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九幽没有看那根脊椎。

    他在看镜妖姬掌心那颗水晶球。

    水晶球里倒映着中州大地,柳如丝正站在青云宗后山禁地的悬崖边,一袭薄纱裙被山风吹得紧贴身躯。

    她的锁骨上纹着一朵极小的血色莲花,那是镜妖姬用灭世之瞳的结晶粉末掺着她自己眉心血刺上去的。

    刺青的时候柳如丝才十四岁,刚从凡间被镜妖姬捡回来,瘦得皮包骨,但眼睛很亮。

    镜妖姬问她叫什么,她说叫柳丫头,没名字。

    镜妖姬说那你就叫柳如丝吧——如丝,如丝,命如悬丝。

    柳如丝不知道悬丝是什么意思,但她觉得好听,就笑了。

    那是柳如丝这辈子最后一次因为“觉得好听”而笑。

    阴九幽透过水晶球看着柳如丝在悬崖边扭动腰肢。

    她身后站着三名男修,目光呆滞,嘴角流涎,已经被魅心散侵蚀了神智。

    柳如丝回头,眼波流转间带着三分娇羞、三分无助、三分挑逗,还有一分——阴九幽注意到那一分不是毒如蛇蝎,是一种极淡极淡的疲惫。

    她在魅心散发作前三息,自己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不是魅心散的反噬,是她自己的面部肌肉在拒绝这个表情。

    每次她露出“千面妖姬”的标准媚笑时,左眼眼角都会不自觉地抽搐一下,幅度极小,小到被她魅惑的男修们根本注意不到。

    但她自己注意到了。

    她在储物袋里藏了一面小铜镜,每晚夜深人静时她会拿出铜镜对着自己的左眼眼角数抽搐的次数。

    少的时候三四十下,多的时候上百下。

    她把数字记在铜镜背面的刻痕里,已刻了九百多道。

    阴九幽的瞳孔深处,归墟树心空腔里那面因果格墙上多了一个新格子。

    格子里放着一面极小的小铜镜,镜子背面刻着九百多道刻痕。

    往生引渡者把铜镜拿起来对着归墟树的光看了看,镜面里映出柳如丝十四岁时第一次被镜妖姬夸奖时脸红的模样——镜妖姬说她的锁骨纹身真好看,她害羞地低下头,左眼眼角跳了一下。

    那是第一次跳。

    往生引渡者在铜镜旁边放了一根极细的骨针,是柳如丝袖中滑出来的那把骨匕的微型复制品。

    骨针和铜镜并排放好,中间留了一个小缝。

    它不知道这两样东西之间有什么关联,但它觉得应该放近一点。

    水晶球里画面一转,极北冰原万尸坑。

    白牡丹跪在尸堆顶端,双手合十,额上沾着尸油。

    她的指甲漆黑如墨,每一根都藏着一枚百虫噬心针。

    她面前跪着三百多名被锁魂钉钉穿琵琶骨的修士,眼神中全是绝望。

    白牡丹站起身,展开醉花阴旗幡,咬破舌尖喷出血雾,尸堆上开出无数血红色的牡丹花。

    她走到一名女修面前,蹲下,捧起对方的脸,说姐姐真好看,然后轻轻将女修的眼珠挖出,塞进自己眼眶。

    动作很轻,轻得像在摘花瓣。

    但她换眼珠的时候,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恐惧,不是愧疚,是一种极细微的生理反应——她每次换眼珠时,手指都会不自觉地摸一下眼角下方的颧骨。

    那里有一道极浅极旧的疤痕,是三百年前她被同门师姐毁去容貌时留下的第一道伤。

    她把这道疤藏得很好,用九百九十九个婴儿的啼哭炼成的幻术覆盖了它,任何神识都扫不到。

    但她每次换新眼珠时,手指都会下意识地摸一下那个位置,像在确认那道疤还在不在。

    她其实不希望那道疤消失。

    因为那道疤是白素衣还活着的唯一证据。

    白牡丹这个名字是她在万尸坑里自己起的,白素衣是她娘起的。

    她娘是个绣娘,在凡间一座小镇上绣牡丹出名。

    她三岁时娘教她绣第一朵牡丹,她说牡丹好丑,娘说等你长大就懂了。

    她被师姐扔进万尸坑时,怀里还揣着娘给她绣的那朵牡丹手帕。

    手帕在万尸坑里被尸水泡烂了,牡丹的图案只剩下一瓣花瓣,她把那瓣花瓣割下来,缝在自己左胸口的皮肤底下。

    每次换眼珠时手指摸到的不是颧骨,是那瓣花瓣的针脚。

    万魂幡内,林青的针停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正在绣的那朵牡丹——是白牡丹醉花阴旗幡上的那种血红色牡丹,但林青没有用红线,用的是从归墟树树汁里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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