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八百七十章 七情花  噬主成魔:万魂幡饮血开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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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伸手摸了一下左边锁骨上那朵血色莲花,莲花在发烫。

    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她拿起骨匕,没有去捡,而是把骨匕插进悬崖石缝里用力一掰,骨匕断了。

    断口处的噬魂花毒素沾在她手指上,开始腐蚀皮肤。

    她没有运功抵抗,只是看着指尖被毒素烧出一个一个小窟窿,窟窿的形状像极了她小铜镜背面那些刻痕组成的图案——一朵她从未见过的、只有九百多道裂痕的牡丹。

    白牡丹跪在万尸坑顶端正准备挖下一颗眼珠,她的手指已经碰到了女修的眼眶边缘,但忽然停住了。

    不是被人拦住,是她自己的左手按住了右手——左手和右手都不是她主动控制的,是胸口皮肤下那瓣花瓣的针脚在收缩,拉扯着她左胸的皮肤,带动左肩的韧带,把左手拽到了右手手腕上。

    她低头看着自己两只手互相按住,愣了一下。

    然后她把手从女修眼眶上移开,放在自己左胸上,隔着皮肤摸到那瓣花瓣的轮廓。

    花瓣在抖。

    不是她自己在抖,是花瓣自己在抖,抖动频率和她娘临终前最后一次握她手时的脉搏一模一样。

    她闭上眼睛,记起了白素衣这个名字——不是记起名字本身,是记起娘在叫她“素衣”时嘴角弯起来的弧度。

    那个弧度和她颧骨上那道疤的弧度完全重合。

    她睁开眼睛,把刚挖出来的所有眼珠全部塞回原主人的眼眶里,塞不准,有的塞歪了,有的塞反了,但她没有停下来。

    塞完之后她站起来,对着满地的尸体鞠了一躬,说:“对不起,我叫白素衣。我娘叫牡丹。”

    这句话没头没尾,但她的颧骨上那道疤在说完后裂开了一道极细的缝,从缝里流出一滴透明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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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尸油,不是眼泪,是从她胸口花瓣里渗出来的娘当年给她擦眼泪用的百花露。

    百花露是她娘用院里的牡丹花瓣捣碎加井水调的,有一股极淡的甜味。

    白素衣不记得这个味道了,但她闻到时就笑了。

    殷小蝶在血池边停下敲鼓。

    她手里的骨槌还举在半空,悬在鼓面上方不到半寸的位置,停住了。

    因为她在准备敲鼓时,鼓面上的湿泥干了一块,她从干裂的泥缝里看到鼓膜上隐约有一道极细极淡的纹路——是师父声带振动留下的纤维纹路。

    她以前从没有注意到过。

    她放下骨槌,把脸凑近鼓面,隔着干泥的裂缝往里面看。

    鼓膜表面的纤维纹路在师父生前每天哼摇篮曲时反复振动,形成了和门框木头纤维存储的声波记忆一致的共振频率。

    殷小蝶看不懂纤维纹路,但她认得那个频率——因为每次师父哼跑调的摇篮曲时,她趴在师父膝盖上,耳朵贴着师父的大腿,能听到师父体内某个极深的位置在微微震动。

    那个震动的频率和鼓膜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她把脸埋进鼓面里,闭上眼睛,没有敲鼓,只是用嘴唇贴着干泥裂缝,轻轻吐出一个音节——“师父。”

    这个音节穿过干泥裂缝,穿过鼓膜纤维,穿过师父生前最后十年的声带振动记忆,在鼓腔内部产生了一道极微弱的共振。

    共振的频率恰好是师父每次听到她叫“师父”时会回应的那个“嗯”字的频率。

    那个“嗯”字从鼓腔里反弹回来,沿着骨槌传进她手指骨,再沿着手指骨传到她颅骨内耳,像一枚极小的钥匙插进了她左胸第四根肋骨内侧那块碎片的锁眼里。

    碎片猛地发烫,烫到她整个人痉挛了一下,但这次烫不是催她杀人的舒服——是一种全新的、她从未感受过的温度。

    她低头看着自己左胸,不知道这叫什么。

    但她忽然想起师父生前最后一次被她气哭时说的话——“小蝶,你到底有没有心?”

    她现在有答案了。

    有。

    但刚长出来。

    苏婉儿跪在周天行的坟前。

    坟是新的,她自己用双手刨的坑,用双手堆的土,在土堆顶端放了一朵野花。

    野花是她从坟地旁边的草丛里摘的,五瓣,白色,不知道叫什么。

    她跪在坟前手里握着那本手札,翻到最后一页,看着周天行的名字和笑脸,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翻到倒数第二页,看着自己的名字——“苏婉儿第七世,十七岁,自尽,流泪七滴。”

    后面没有笑脸。

    她看了一息,然后拿起笔,在那个空白的笑脸位置,用泪渍画了一个笑脸。

    不是沾周天行心脏上的泪渍,是沾自己眼角刚涌出来的新鲜泪渍。

    泪渍还是咸的,但比周天行的血咸——比她自己的血也咸。

    因为她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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