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九百二十五章 投毒  噬主成魔:万魂幡饮血开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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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复不了,只能褪一层旧皮,底下新生的皮肤还是会被疤痕的记忆撑出细密裂纹。”

    他把甲壳举到穹顶那颗兽胎正下方,让兽胎胎息的搏动频率透过甲壳传到他指尖,“这些濒死记忆碎片里,柳寒烟被针刺入百会穴时针尖划破颅骨内壁的触感,与厉无咎被堕胎药灼烧喉咙时的灼烧感在同一个频率上。把她的濒死记忆碎片封进他喉咙那道旧疤痕里,他每次用师父的声音说话,都会同时感受到她被针刺穿百会穴时颅骨内壁被针尖划过的触感。他用师父的声带说的每一个字,都会带着她的痛。”

    厉冥渊把石臼里已溶解了大半的魂吸虫与暗红液面一起倒进一枚空的骨瓷瓶里。

    瓶身是他用自己肋骨磨制的,骨壁薄到能透过瓶身看到瓶中液体晃动时的液面弧度。

    他把骨瓷瓶递给阴九幽,瓶塞是魂吸虫背部未溶解完的最后一小片甲壳,甲壳在瓶口轻轻颤动,颤动的方式与魔修小时候发烧时他娘把嘴唇贴在他额头上试温时他额头皮肤下毛细血管搏动的方式相同。

    “这些碎片封进厉无咎的喉咙之后,他每次说话都会同时替柳寒烟承受一遍被灌顶的痛。他替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女人还债——这债不是他欠的,是你替他欠的。”

    阴九幽把骨瓷瓶收入袖中,与那截封着魔修童年记忆的枯枝放在同一个袖袋里。

    枯枝表面的金色纹路与骨瓷瓶中暗红液面透过骨壁渗出的微光在袖袋里交叠,交叠后产生了一缕与厉无咎刑台上那些残魂拔出无形针时针尖上沾着的魂血残渣在空气中消散时释放的淡金色余晖相同颜色的光晕。

    “他欠的债里,本来就有这一条。百花碑里那些女人被灌顶时用的百花针,是他教盟主用的。他不认识她们,但针法是他手把手教的。他把针法教给盟主时,盟主问他这针对不对,他捏着针尾在盟主虎口上刺了一下,说对,就是这个角度。他刺的那一下,角度与盟主后来刺进柳寒烟百会穴的角度分毫不差。”

    他转身往蚀骨香室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后停下来,没有回头。

    “他把针法教出去时手上沾着的那个角度,现在该还回来了。”

    厉冥渊蹲在穹顶下方,把石臼里残留的魂吸虫溶解液用手指蘸了一点,抹在魔修眉心那层已干涸的香引子上。

    抹上去之后魔修的呼吸忽然深了一下——不是恢复了,是魂吸虫溶解液里残存的百花榜榜首濒死记忆碎片与他眉心香引子里残留的他娘那首摇篮曲的音波在颅内某个极狭小的腔室里短暂共振了一瞬。

    这一瞬让他的声带自行振动,发出了一声与他小时候在梦里哼摇篮曲时一样轻的哼唱。

    哼的是他记错的那句词——月亮弯弯照我家。

    厉冥渊把手指从魔修眉心移开,在石臼边缘磕干净指尖上的残液。

    他说你那句词记错了半辈子,现在你到死都忘不了正确的版本。

    刚才阴九幽把你童年记忆碎片封进枯枝时,枯枝里封着的是完整版——你娘唱的是月亮弯弯照九州,不是你家。

    你听了一辈子错的,现在你在魂吸虫溶解液里最后一次听正确的。

    他站起来把石臼夹在腋下,转身往蚀骨香室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后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穹顶上那个还在哼唱的魔修。

    哼唱的尾音拖出一个与他娘当年唱完最后一句时相同长度的降调。

    他说你以后每次被魂吸虫吸脑髓时都会重新听一遍正确的版本。

    你会永远记住你娘唱的是九州,不是你家——这比忘掉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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