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九百三十章 替身  噬主成魔:万魂幡饮血开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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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九幽把那三个替身魔修送回各自宗门之前,先在他们脑髓深处植入了一截归墟树根须碎屑。

    碎屑的长度只有指甲盖的一半,表面还残留着根须从归墟树主根上剥离时木质纤维被扯断的毛边。

    他把碎屑放在魔修颅骨被魂吸虫口器反复穿刺后留下的针孔边缘,碎屑触到针孔时自动往里钻,钻入时发出的声响和当年他在天璇宗丹房里第一次用银针替厉无咎缝合左胸空洞时缝合针穿过皮肉的声响一样。

    碎屑钻进颅腔后沿脊柱下行,在下行途中自行分裂成数百道比魂吸虫口器更细的枝杈。

    每一道枝杈都对应魔修大脑皮层上一个特定的记忆节点——师父、道侣、独子。

    枝杈刺入记忆节点的瞬间,魔修在昏迷中眼皮剧烈颤动,颤动的频率与厉无咎喉咙上纹路崩裂时疤痕边缘皮肤撕裂的频率相同。

    第一个魔修被送回宗门时,他的师父正盘膝坐在丹房里对着那尊已冷却太久的丹炉发呆。

    弟子失踪后,他每夜都坐在同一个位置,把弟子留在家里的旧丹方翻来覆去地看。

    方子上有几味药的剂量被弟子用指甲划了又改,改了又划,划痕叠着划痕,把纸面抠出了毛边。

    今夜他翻到一半,忽然感到头顶百会穴像被一根无形的针从正上方垂直刺入。

    针刺入的角度、针身旋转的圈数、灵力被抽走时经脉萎缩的速率,全部与苏小蛮在百花台上被盟主灌顶时针尖刺入百会穴的数据完全相同。

    他惨叫一声从蒲团上滚下来,双手抱着头在地上打滚,额头撞在丹炉脚上,撞出与厉无咎刑台上那些残魂拔出无形针时针尖上沾着的魂血残渣在空气中留下的轨迹相同形状的血痕。

    但他摸不到任何伤口,百会穴位置的皮肤完好无损,连头发都没掉一根。

    疼是从颅骨内壁传出来的——那是苏小蛮被灌顶时针尖在颅骨内壁上刮出的第一道划痕,此刻正通过归墟树根须的枝杈在他师父的颅骨内壁上原样重演。

    第二个魔修的道侣在他被送回的那天夜里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正与丈夫温存,丈夫的手刚搭上她腰侧,她忽然感到心脏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烧穿。

    不是灼烧,是更可怕的——心脏在被烧穿的同时还在搏动,每搏一下就把被烧焦的心肌组织碎屑从破口里挤出去一撮。

    碎屑沿血管流遍全身,在四肢百骸里留下与桃夭夭被盟主活生生掏出蛊母腹腔时蛊母口器从她冠状动脉上脱离的瞬间血管内壁被口器倒刺刮出的划痕相同形状的微型栓塞。

    她从梦中尖叫着醒过来,一把将丈夫推下床。

    丈夫摔在地上莫名其妙地看着她,她捂着左胸心口说不出话。

    疼是真实的——桃夭夭被掏出蛊母腹腔时心脏漏跳的那一拍,此刻正在她胸腔里原样重演。

    但她找不到任何伤口,心口位置的皮肤完好无损,连红印都没有。

    第三个魔修的独子在学堂里背书时忽然捂着喉咙跪倒在地。

    喉咙里发出与他父亲被送回宗门后每天子夜惨叫完全相同的声调。

    夫子吓得把书简掉在地上,捡起来时发现竹简表面被他捏出了与厉无咎喉咙上月牙形指甲痕弧度相同的裂纹。

    那孩子跪在地上用双手掐着自己的喉咙,指甲在脖子上划出一道道与厉无咎刑台上那些残魂拔出无形针时针尖上沾着的魂血残渣在空气中留下的轨迹相同的血痕,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声带正在以与厉无咎被堕胎药灼烧喉咙时完全相同的频率痉挛。

    痉挛的节奏与厉无咎当年在天璇宗丹房里第一次用银针替自己缝合左胸空洞时缝合针穿透皮肤的节奏相同。

    阴九幽站在归墟树下,透过根须感应着那些被痛苦渗透的宗门里此起彼伏的惨叫。

    根须末梢传回来的反馈信号在他识海里自行排列成一张与母兽子宫壁血管网络走向相同的星图。

    星图的每一个节点都是一处被替身傀儡的痛苦同步渗透的因果牵连点——有的节点是师徒,有的节点是道侣,有的节点是父子。

    每个节点都在以与百花碑残骸里那些骨骸心口刚植入的半透明心脏虚影搏动频率相同的节奏微微闪烁。

    厉无咎跪在刑台上,手里还握着那枚刚吹过的骨哨。

    哨口上残留的唇温还没散尽,他把骨哨放在膝头,抬头看向阴九幽。

    “你把替身傀儡送回去,不只是替苏小蛮她们承受痛苦——你是把痛苦当种子播出去。种子在宗门里生根,根须会沿着所有与种子有因果牵缠的人蔓延。蔓延到最后,整个修真界都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这些痛苦渗透。他们不知道疼从哪来,只知道疼。你想让所有人都尝一尝百花碑里那些女人尝过的疼。”

    “她们尝过的疼,不该只由你一个人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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