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九百三十三章 漏拍  噬主成魔:万魂幡饮血开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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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被灌顶之前最后一次用自己的心脏自由搏动的频率相同——不是被针刺穿百会穴之后被迫漏拍的心跳,不是被厉无咎用母针借给她们的替用心跳,是她们自己的心跳。

    她们死后太久太久,第一次用自己的心跳告诉了那些还在等她们回家的人:不必等了。

    千里之外,天香谷丹房里,苏小蛮替身魔修的师父正跪在丹炉前抱着头痛欲裂的头。

    他的百会穴位置没有伤口,但颅骨内壁上那道被无形针尖刮出的划痕在哨音传到时忽然停止了灼痛。

    灼痛停止后,他的心脏漏跳了半拍——不是被外力逼停,是他的心脏自主选择了漏拍。

    漏拍的半拍里,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用耳朵听,是用心脏听。

    那声音与他徒弟失踪前最后一次在丹房里哼的歌相同——哼的是天香谷药童们采药时常唱的药草谣,调子跑得厉害,和厉冥渊在蚀骨香室穹顶上那魔修他娘唱的摇篮曲一样永远不在调上。

    他徒弟每次哼这首歌时都会把第三句的“车前子”唱成“车后子”,他纠正了无数次,徒弟每次都说记住了记住了然后下次继续唱错。

    此刻他在自己心脏漏拍的半拍里听到了这首歌,歌词是修正后的版本——车前子。

    徒弟唱对了。

    他跪在丹炉前,双手从头上移开,按在自己左胸心口。

    心跳重新起搏时,他发现自己手背上全是泪。

    他不知道这泪是从哪来的——他明明没有哭,他的眼睛是干的,但他的手背湿了。

    他低头看着手背上那些水珠,水珠在丹炉炉火的映照下泛出与归墟湖底那枚刚被母兽虚影碰触过的晶核碎裂后释放的妖力脉冲颜色相同的淡金。

    北域雪原上,桃夭夭替身魔修的道侣正坐在窗前对着铜镜梳头。

    她梳到第十七下时梳齿挂住了一小撮打结的头发,她用手指去解,解到一半时心脏忽然漏跳了半拍。

    漏拍的半拍里她听到了一个声音——不是用耳朵听,是用心脏听。

    那声音与她丈夫失踪前每天清晨在她耳边说的第一句话相同——今天下雪了,我去院子里扫雪,你再睡一会。

    她丈夫失踪那天早晨也说了这句话,但她当时半梦半醒没有回应。

    后来她每天都在后悔那天早晨没有回他一句话。

    此刻她在自己心脏漏拍的半拍里听到了那句话,她张开嘴想回应,但声音还没出来心跳就重新起搏了。

    她把解开的头发重新编好,对着镜子里自己左胸心口位置轻轻按了一下。

    按下去时指尖感受到的搏动与她丈夫最后一次从背后抱住她时她后背感受到的他的心跳节奏相同。

    南疆学堂里,厉无咎替身魔修的独子正跪在地上。

    他的声带在哨音传来时停止了痉挛。

    痉挛停止后他咳嗽了几声,从喉咙深处咳出一小片与厉无咎喉咙上刚褪旧皮时脱落碎屑颜色相同的薄膜碎片。

    碎片落在学堂青石地面上,触到石面时自行溶解,溶解后释放出一缕与他父亲在宗门被送入刑堂之前最后一次拍他头顶时掌心温度相同的微热。

    他把手按在自己头顶,那个位置还残留着他父亲掌心的温度——他父亲拍他头顶时总是用右手,拇指根部有一块握剑磨出的老茧,茧子在他头顶轻轻蹭过时他总觉得痒。

    此刻他在自己心脏漏拍的半拍里重新感受到了那种痒。

    他跪在地上,同窗们围在旁边不知所措,夫子蹲下来问他哪里疼。

    他摇了摇头,把手从头顶移开,放在自己左胸心口。

    心跳重新起搏时他抬起头,说了一句话——爹,你的手还是那么糙。

    厉无咎把骨哨从唇边移开。

    哨口上沾着的唇温还没散尽,他把骨哨放在膝头,右手按住自己左胸空洞边缘。

    空洞里那片银杏叶在他掌心下搏动得沉稳有力,叶脉上那道金色纹路已从“回”字蔓延至整片叶面,把整片叶子染成了与那些被留下的师父手背上泪珠颜色相同的淡金。

    “她们的心跳已还了。那些被留下的人也听到了。这一哨不是我替她们吹的——是她们自己的心跳吹的。她们死后太久太久,第一次用自己的心跳告诉等她们的人:针孔还在,心跳还在,债还清了,不必等了。”

    他喉咙上那道月牙形旧疤在他说话时轻轻搏动了一下,搏动的频率与千里之外天香谷丹房里那位师父手背上泪珠滴落的频率相同,与北域雪原上那位道侣对着镜子按在自己左胸心口时指尖感受到的搏动频率相同,与南疆学堂里那个孩子跪在地上说出那句话时声带振动的频率相同。

    他把骨哨握在掌心里,掌心那道与柳寒烟脊骨上针孔排列方式相同的淡金色纹路在哨身余温下微微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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