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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同。
她把手从泉水中抽出来,掌心已被泉水泡得发皱。
她用那只发皱的手按住自己左胸心口,按下去时指尖隔着皮肤触到了自己心包的搏动,也触到了薄膜裂口边缘那道与她师尊脊骨上针孔深度相同的细缝。
她跪在泉边,对着泉眼里自己的倒影说了一句话:“师尊,我不怪你给我下散功散。我只想知道——你被灌顶时疼不疼。”
泉眼深处传来一声极轻极细极远的震动。
震动的频率与她师尊当年被灌顶时针尖刺入百会穴后声带虽然没有振动但喉部肌肉群下意识收缩的频率相同。
巫萤把银勺放在泉眼边缘,站起来退后几步。
她从袖中取出另一枚蚀骨香丹——这枚是厉冥渊让她带给柳听雪的第二枚香,封的不是柳寒烟的濒死记忆,是师尊脊骨里那根母针被拔除之后残留在针孔里的最后一点执念。
执念的内容只有两个字,是她师尊在百花碑深处用残魂最后一点力量刻在自己脊骨上的——“听雪。”
巫萤把香丹放在柳听雪手心。
丹身表面没有暗红雾线,只有一层极淡极薄极透的冰蓝光膜。
光膜在接触到柳听雪掌心温度时自行融化,融化后释放出一缕与她师尊在寒泉边最后一次摸她头时手指上沾着的寒泉温度相同的冷香。
她把香丹吞下去。
丹入喉后,她左胸心口那道细缝开始自行愈合。
愈合的速度与她师尊当年在寒泉边替她包扎练剑时划破的手指时包扎布条缠绕的速度相同。
裂缝完全愈合后,她心口那片半透明皮肤上浮现出一行与厉无咎喉咙上刚愈合的浅坑排列成的扇面弧度相同的冰蓝字迹。
她把巫萤留在泉边,自己站起来,沿寒泉边那条她师尊当年每天清晨牵着她的手走过的碎石小径往上走。
小径尽头是她师尊的洞府,洞府门前有一株她师尊亲手种的雪梅,梅枝上还挂着她小时候系上去的红绳。
红绳已被风吹日晒褪成了与归墟湖底刚发芽的根冠细胞在晶核粉末催化下长出的芽尖颜色相同的淡金。
她站在梅树下,用右手按住自己左胸心口。
心跳在掌心下搏动得沉稳有力,和泉眼深处刚传来那声震动频率相同。
她抬头看着梅枝上那根褪色的红绳,说:“师尊,针尖蹭过心包外壁的触感,我替你还。你用命替我挡了灌顶的针,我用心跳替你拔掉脊骨里的针。”
泉眼方向传来一声极轻极细极远的冰裂声。
那是她师尊脊骨里那根母针在感应到她心跳的频率后,针尖从心包外壁上松开了蹭了数百下的最后一道划痕。
针尖松开时,心包外壁上那道被蹭了数百下的划痕在寒泉深处自行愈合。
愈合的速度与柳听雪心口那道细缝愈合的速度相同。
母女二人隔着寒泉与黄土,在同一次心跳中同时愈合了同一道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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