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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涉的因果闭环——她怕的是自己的恐惧不够多,这个恐惧本身就是恐惧本身。
它是因果网络里一个永远无法被编入任何序列的孤点。
阴九幽低头看着幡面上那一小团无法被解码的纯黑丝线。
往生引渡者从归墟树下站起来,用骨针碰了碰那团丝线。
骨针的针尖在触碰到黑色丝线的瞬间,整根骨针变成了纯黑——归墟族的骨针也被染上了恐惧。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骨针,然后抬头看向阴九幽。
“这颗种子不能编。它只能种。”
阴九幽点了点头。
他把那团黑色丝线从幡面上取下来,放在萧忘左手无名指上。
黑色丝线在接触到她手指的瞬间自行缠绕成一圈极细的黑戒,戒面没有任何纹路,因为它本身就是一个闭环。
萧忘低头看着无名指上那圈黑戒,用右手拇指碰了碰戒面。
戒面是凉的,和她当年挖出眼球后摸到的法则结晶一个温度。
“以后你还能品尝恐惧吗。”阴九幽问。
“能。”她把右手从黑戒上移开,用空洞的眼眶对着他。
“但现在不是品尝了。现在是种。”
她低头看向陆斩的师父。
那个元婴剑修还在石板上流泪,她走到他面前,蹲下来,用指尖碰了碰他的眉心。
指尖上残留的最后一滴恐惧凝露注入他体内——不是饲痛,不是惧根,是种。
她把陆斩的恐惧种子从自己体内完整地还给了他,还的时候在种子外面包了一层自己的恐惧凝露。
这层凝露会在种子重新生根时保护它,让它不会被剑意再次压死。
陆斩的师父感觉到了——他体内那些陌生的恐惧不再撕扯他了,它们开始自己安顿下来,在他的经脉里找到一个不会影响剑意运转的位置,安静地待着。
“你的徒弟以后不需要你替他压恐惧了。他自己会压。你以后只负责在他压不住的时候,用你的剑意帮他接一下。”萧忘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然后她走出石室,走出洞府,走到山顶。
阴九幽跟在后面。
山风把她的袍子吹起来,她腰间的千惧枷残骸被风吹得轻轻作响。
她把残骸从腰间全部解下来,放在幡面上。
上千个炸裂的环在幡面金光下重新排列——不是重新封印,是重新命名。
每一环上的恐惧类型编码都被幡面重新翻译成一种情绪的名字——不是恐惧的名字,是恐惧的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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