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日景象——三千修士在同一个战场、同一个时辰、以同一种方式死亡。
画完成之后,他用了三百年等待。
三百年后,那三千名修士的后代果然在同一个战场、同一个时辰、以同一种方式覆灭。
后人将那一役称为“末法劫”,在史书中写道:“末法劫之始,先有妖画,后有战祸。”
丹青手从命库中取出那卷百丈长卷,在昏暗的烛光下缓缓展开。
画中三千人的眼睛早已随命运应验而逐一闭合,末尾仍有一段空白。
他把手覆在空白处,对身侧的虚空说:“末法劫还有第二场。
画纸还有二十尺。
下一场画谁——我还没想好。
不急。
等这一场的后人长大再说。”
这一日,他坐在东海坊市的茶馆里,画一张渡劫境大能的命运图。
那位大能是正道盟的太上长老,执掌刑罚司近千年。
丹青手花了七七四十九天画完这幅命运图,最后一天点睛时,用的墨是那位大能亲信的脊神经捻成的细毫,蘸着大能独子心口取出的血。
画中画的是那位大能在自己的洞府密室里,对着墙上的一幅画像跪下磕头——画像里的人是那位大能年轻时亲手错杀的道侣。
点睛之后,丹青手将画纸卷好收入画夹,起身离开茶馆。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窗外——远处的天边,正道盟总部的方向,有一道极淡的灵光正在缓缓熄灭。
那是那位大能的魂灯,灭了。
他的武器是一支判官笔,笔杆用他亲生儿子的肋骨打磨而成,笔尖用他亡妻的长发捻成。
用这支笔画出的命运,不可逆转,不可修改,不可被任何外力干预——除非他本人愿意“改命”。
但他从不免费改。
改一次命,代价是被改者需“贡献”自己的一样器官给他做下一幅画的原料——眼球做墨汁,舌尖血做朱砂,人皮做画纸,头发做笔尖,骨骼做笔杆。
他说这叫“取之于人,用之于画”。
“别挣扎。
你的命运是我画的。
你越挣扎,墨迹越花。
墨迹花了,我就要修改。
我修改一次,你的人生就多一次意外。
刚才我只给你画了三处骨折——你踢翻了砚台,墨泼到纸上正好落在你左腿上,那就是第四处了。”
“我从不画假画。
我画的每一笔都是真的。
只是真实发生的时间由我决定。
你说你现在很幸福?别急——我刚把你幸福的最后一笔画完了。
翻过来一看,反面是你家祖坟的地址。”
“求我改命?可以。
但你得先把原来的命还给我。
把你这一生最幸福的时刻画出来。
画在纸上,签上名字。
这张纸就是你的旧命。
我把旧命收好,等你新的幸福过完了,我再把旧的贴回去。
你觉得你新的幸福可以永远过下去?不,永远不会。
因为所有的幸福都是借来的。
借来的东西,迟早要还。”
独孤寡是个中年文士,清瘦,寡言,爱穿一身灰扑扑的旧袍。
走在人群里毫不起眼,像任何一个在衙门里抄了三十年公文的小吏。
他端起茶杯时习惯用右手食指在杯沿上轻轻叩三下。
这三下不响,但据说所有被他灭掉的家族,在灭门当天都会有人忽然发现自己在叩茶杯时叩了三下。
他们不记得什么时候学会这个习惯的。
他专门替人“清理门户”——收钱办事,替雇主将指定的家族连根拔起。
但他不见血。
他进一座城,在茶馆里坐三个时辰,把雇主给的族谱铺在茶桌上,用食指蘸着茶水在族谱上把每个人的名字圈一遍。
茶干了,名单就生效了。
七天之内,这个家族的所有成员都会因为各种“意外”而死亡。
他每天傍晚坐在院子里,沏一壶茶,翻开一本族谱,逐页细读,边读边用食指叩杯沿,三下一组。
他在每一页的空白处用极细的笔迹标注日期和死因预判——“甲子年七月,此支长孙当溺于外室纠纷”“戊申年三月,此女嫁入王家,王家无后,此支绝于外姓”。
这些预判从不落空。
因为他不是在预测——他是在规划。
他叩茶杯的三下是计时器——第一下开始,第二下确认,第三下锁定。
三下之后,族谱上被标注的那些人,就已经在因果律上被划掉了。
他建立了一条完整的绝户产业链:虫婆婆的蛊虫替他追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