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牛在婴儿椅里困了，小脑袋一点一点。李宛灵轻轻抱起他，送到卧室里安顿好。

    三个大孩子还精神得很，挤在沙发上，你靠着我，我靠着你，眼睛盯着电视。

    杨简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

    这就是过年啊。

    年夜之外的烟火

    夜里十点半，安安第一个坐不住了。

    “妈妈，我想出去玩！”她扯扯柳亦妃的袖子，“我们去放烟花棒好不好？”

    柳亦妃看向杨简。杨简看看窗外：“行，院子里雪厚，放烟花棒正好。”

    “我也去！”平平跳起来。

    “我去拿烟花棒！”承承直接起身。

    杨简笑着站起来：“走，我们一起去拿。”

    他带着三个小子从储藏室拿出一大袋烟花棒和几盒摔炮——都是前几天他们爷爷特意去指定销售点买的，安全合规，适合孩子玩。

    “穿上外套，戴好帽子手套。”柳亦妃叮嘱，“外面冷。”

    三个小子立刻又行动起来，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杨简和杨瑞也穿上羽绒服，拎着袋子，带着三个小家伙来到院子里。

    BJ的除夕夜，安静而清冷。远处隐约传来零星的鞭炮声——那是五环外或者郊区的声音，市区内禁放多年，早已听不到密集的爆竹声了。但抬头看，夜空清澈，星星清晰可见，倒也别有一番宁静的年味。

    院子里，“圆圆”雪人安静地站着，帽子和围巾上落了一层新雪。

    “圆圆还在！”安安惊喜地跑过去，摸摸雪人的脸，“圆圆新年快乐！”

    杨简和杨瑞把烟花棒分给孩子们，用打火机点燃第一根。

    “嗤——”银色的火花迸射出来，在夜色中划出明亮的轨迹。

    “哇！”孩子们齐声惊叹。

    安安举着烟花棒，在空中画圈，银色的光轨一圈圈扩散，说是像法术。平平画星星，一笔一划，火花飞溅。

    承承更大胆，拿着烟花棒绕着雪人跑，银光在雪人周围画出一个光环。

    “爸爸爸爸，帮我点！”平平递过来一根新的。

    杨简一根根点燃，一根根递给他们。三个孩子举着烟花棒，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笑声和“嗤嗤”的火花声混在一起。

    铁蛋带着几只狗子跟在孩子们身后，一蹦一跳的，好不开心。

    柳亦妃披着厚披肩，站在门口看着。杨简走过去，搂住她的肩膀：“冷不冷？”

    “不冷。”柳亦妃靠着他，“看着孩子们玩，心里暖。”

    杨简低头，在她额头轻轻一吻。

    “喂，别撒狗粮。”杨瑞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带着李宛灵也出来了，手里还端着一杯热茶。

    “你也可以撒。”杨简笑。

    杨瑞搂住李宛灵，两人站在门口，一起看着院子里疯跑的孩子们。

    烟花棒燃尽，安安跑过来：“爸爸，我要玩摔炮！”

    杨简从袋子里拿出几盒摔炮，分给孩子们。

    “扔在地上就行，用力一点。”

    平平拿起一颗摔炮，往地上一扔——

    “啪！”清脆的响声。

    “哈哈哈！”平平大笑，“再来一颗！”

    院子里响起一连串“啪啪啪”的脆响。三个孩子比赛似的，你一颗我一颗，摔得不亦乐乎。

    安安更调皮，偷偷把一颗摔炮扔在平平脚下。平平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也笑着扔回去。两个孩子绕着雪人互相追，笑声在冬夜里回荡。

    牛牛被外面的动静吵醒了，李宛灵进去把他抱出来。小家伙裹在厚毯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好奇地看着哥哥们跑来跑去。

    “牛牛，看哥哥们玩。”李宛灵轻声说。

    牛牛眨了眨眼睛，忽然笑了，露出两颗小米牙。

    “他笑了！”安安惊喜地跑过来，“弟弟笑了！他看到我们玩开心了！”

    “那当然，他最喜欢看哥哥姐姐玩。”杨瑞接过牛牛，让他看得更清楚些。

    牛牛盯着闪闪发光的烟花棒，眼睛睁得大大的，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小手在空中挥舞，像是在说“我也要玩”。

    “等你长大了，哥哥教你玩。”承承凑过来，认真地说。

    “对，教弟弟玩！”平平和安安全力支持。

    院子里的摔炮声和笑声持续了半个多小时。当最后一颗摔炮炸响，三个孩子意犹未尽地回到门口。

    “还要玩——”安安撒娇。

    “明天再玩。”柳亦妃帮她拍掉身上的雪，“太晚了，回去洗洗准备睡觉。”

    “可是明天还要玩！”安安讨价还价。

    “明天当然玩，大年初一，一整天都玩。”

    “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