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王挺从来都不是主谋，只是众多棋子中最显眼的一颗！

    幕后之人深耕已久、布局极深，早已在朝野上下、京师内外，埋下无数暗子、布下天罗地网！

    当日百官伏阙、流言煽动、离间天家、构陷太子，根本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无数暗子同时发力、层层推动的必然结果！

    此人韬光养晦、深藏九重，洞悉朝局人心、精通权谋算计，手段毒辣、布局深远，远超所有朝堂党争对手！

    “属下无能，查不到此人半点线索。”

    王斌低头请罪，语气满是凝重：“对方太过谨慎，全程隐身、不留痕迹，所有指令隔空传递，所有棋子互不相识、各自为战，线索尽数断裂，无从追查。”

    朱高煦沉默伫立，眼底锋芒闪烁，思绪飞速运转。

    最初他以为，这场乱局只是简单的储位之争、新旧党争。

    可如今细细复盘，全然不是如此！

    若只是为了阻挠新政、维护士族利益，只需暗中破坏变法即可，根本无需铤而走险、搅动天家内斗、险些害死太子！

    此人布局狠辣、用力过猛，看似阻新政，实则是借新政之名、党争之由，刻意挑起太子与汉王的生死对立！

    一旦太子薨逝、汉王背锅，天家大乱、朝堂崩塌、新政尽废、人心涣散！

    到那时，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这场惊天变局，最大的受益者，到底是谁？！

    文华殿暖阁。

    永乐大帝朱棣坐在主座，脸色阴沉得骇人。

    方才朱高煦入宫，已将连日来查探的所有真相，尽数据实禀报。

    百官伏阙乱朝、江南离间之计、外戚张昶被利用、无数落魄士子沦为暗子……一桩桩、一件件，层层叠叠的阴谋，尽数指向一场精心布局的天家内斗。

    太子朱高炽一心为国、仁厚待人，从未有过半分争权夺利之心，却被人死死算计、刻意构陷，硬生生逼得呕血昏迷、命悬一线。

    听完所有来龙去脉，朱棣胸腔之中怒火与愧疚交织翻涌，几乎要炸裂开来。

    他戎马一生、靖难定鼎、君临天下，对内整顿朝纲、对外亲征漠北，自认为掌控朝野、制衡百官，算尽天下人心。

    可到头来，竟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搅动天家骨肉相残，肆意玩弄皇嗣、颠覆朝局！

    最让他心如刀绞的，是素来仁厚、勤恳监国二十年的长子，无端蒙受不白之冤，险些落得个储位被废、身败名裂的下场。

    朱棣青筋暴起，眼眸中翻涌着滔天戾气，陡然厉声质问：“查到了吗！！究竟是什么人，藏在暗处作祟，敢肆意挑动天家亲情！”

    “没有。”

    朱高煦立于殿中，默声答到。

    短短俩字，落地无声，却让朱棣眉头死死皱起。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二儿子。

    自打老二觉醒后，骁勇善战、智计过人，杀伐果断、办案凌厉，从军征战、理政查案，从未有过查不破的案子、抓不到的人。

    朝野上下，无论勋贵百官、宦官外戚，但凡犯事落在他手中，从无遗漏、从无悬案。

    他竟然查不到半点主谋线索？

    更让朱棣心生疑虑的是，此刻朱高煦的神情，全然不是束手无策的挫败，反倒像是顾虑重重、不敢轻言。

    朱棣眸光骤然一沉，锐利的目光死死锁住朱高煦，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帝王威压：“说！”

    “你是查到了眉目，还是查到了真凶，却不敢说？”

    “混账东西！这天下还有你朱高煦不敢查、不敢动的人？”

    接连两句质问，句句铿锵、威压滔天。

    朱高煦沉默伫立，双唇紧抿，始终未曾开口。

    朱棣目光沉沉，脑海中飞速复盘，陡然心头一震，一个连他自己都不愿相信的猜测，轰然浮现。

    是啊，这天下能让杀伐无忌、不惧权贵的汉王朱高煦有所顾忌、不敢轻易动手的人，寥寥无几。

    其一，是太子朱高

    其二，便是他倾尽半生心血、亲自教养、亲手册封的大明皇太孙——朱瞻基！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压不下去。

    朱棣身躯微微一颤，常年稳如泰山的心境，第一次生出了慌乱。

    他死死盯着朱高煦，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颤抖，不敢置信地低声追问：“老二……真是他干的？”

    一句话，耗尽了这位帝王所有的底气。

    永乐一生，杀伐果断、无惧鬼神、不畏流言，可此刻，他偏偏怕了。

    他不敢接受这个残酷的猜测，更不敢想象背后的真相。

    朱瞻基，是他最引以为傲的孙儿，是黑衣宰相姚广孝断言“可旺大明三代”的传世之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