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追击，往前又踏一步，声音拔高了几分，字字砸在大殿里。

    “皇上，诸位同僚！朝廷如今，已经快撑不住诸王外放的钱粮损耗了！”

    “这些年要花钱花粮的地方堆成了山：岭北刚收复，要移民、要修城、要驻兵，哪一样不是金山银海往里填？诸王在外征战胶着，月月要粮要饷，像个无底洞似的填不满！还有郑和下西洋，一走数年，杳无音信，造宝船、给水师的钱粮，也不是个小数目！”

    他抬眼直视朱高煦，语气带着几分咄咄逼人：“汉王殿下，臣敢问一句，诸王征战若是迟迟拿不下战果，朝廷是不是就得一直往里砸钱砸粮？这么拖下去，迟早要被这个泥潭拖垮！真到了国库见底、边军断饷的那天，天下大乱，谁来担这个责任？”

    李庆这一手，精准踩在了 “钱粮” 二字上。

    国家大事，说到底就是钱粮二字。

    平心而论，这些年朱高煦搞新政、改商税、抄劣绅，大明的财政收入确实翻了一大截，银子是不缺的。

    可银子再多，换不来粮食。

    如今的大明朝，最缺的不是钱，是粮。

    原因也简单：一是这几年北地连年灾荒，旱涝轮番来，粮食产量一年比一年低；二是朱高煦在北平大力推行工商业，劝百姓改做工、搞作坊，原本的良田不少改了厂房商铺，北方粮产直接砍了一截。

    要不是缺粮缺得急，夏元吉堂堂户部尚书，也不至于亲自跑到江南，跟士绅们撕破脸追缴税粮。

    “汉王殿下这次在江南推行一条鞭法，确实追回了不少粮食，解了燃眉之急。” 李庆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可这终究是治标不治本！抄家抄来的粮食，总有吃完的一天！”

    “粮食减产、民食不足，才是朝廷眼下最大的难题！殿下不想着怎么劝农种粮、解决根本，反倒急着在全国推行新法，搅动士绅人心、搅得地方不安，这不是本末倒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