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十四章 龙门客栈,初考  凡人尘骨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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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嗤啦!

    刀锋撕裂破烂皮甲,切入肋腹!鲜血迸溅!

    “啊!”刀疤头目惨嚎后退。

    洛灿落地不稳,右腿剧痛钻心,却以刀拄地,如同跛足凶狼再次扑上!断水刀化作乌沉匹练,直刺心窝!

    刀疤头目肝胆俱裂,重伤之下再无战意,猛地将开山斧掷向洛灿面门,转身欲逃!

    洛灿眼中寒光一闪,竟不闪避,微微偏头,用左肩那曾被巫毒腐蚀留下的坑疤硬皮,迎向飞来的斧柄!

    砰!斧柄重重砸在旧伤上!剧痛让洛灿身体一震,眼前发黑!

    但他刺出的刀,却因这撞击的反作用力,去势更疾!角度更刁!

    噗嗤!

    断水刀精准地从刀疤头目后心贯入,透胸而出!

    刀疤头目身体僵住,难以置信地低头,轰然倒地。

    洛灿拄着刀,剧烈喘息。

    其他亡命徒见头目被杀,更加疯狂地涌来,但多是乌合之众,毫无配合。

    洛灿眼中凶光闪动,猛地拔刀,拖着瘸腿,主动冲入敌群!刀光翻飞,每一击都带着破锋的锐利和搏命的狠辣。他利用地形,在隘口边缘闪转,避开正面围攻,专攻下盘要害。袖中飞镖不时刁钻射出,精准夺命。

    他的动作因残躯而显得笨拙惨烈,每一次移动都伴随着剧痛和踉跄,但那份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战斗本能、精准的杀戮技巧以及悍不畏死的凶悍,让他在乱战中如同一块礁石,死死钉在车厢前!

    血与尘混合,溅满他残破的衣衫和狰狞的脸。空荡的左袖在刀光血影中飘荡,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决绝。

    车厢内,林风透过裂缝看着外面浴血搏杀、状若疯魔的洛灿,脸色惨白,嘴唇哆嗦,再也说不出刻薄话语,只剩恐惧。

    战斗并未持续太久。在洛灿悍勇阻击下,护卫禁军迅速稳住阵脚,骑兵侧翼冲击,很快将剩余的乌合之众分割剿灭。

    喊杀声渐息,只余伤者哀嚎。

    隘口内,尸横遍地,血腥弥漫。

    洛灿拄着刀,站在尸体中间,剧烈喘息。浑身浴血,右腿绷带尽赤,左肩旧伤闷痛阵阵,体内煞气在杀伐刺激下隐隐躁动。

    赵猛大步走来,甲胄染血,气息沉稳。他看了一眼洛灿脚下毙命的头目和周围尸体,又深深看了一眼洛灿那惨烈却挺立的身姿,眼神复杂。

    “不错。”赵猛声音低沉,这份简单的认可,分量不轻。“还能走?”

    洛灿咬牙点头,声音嘶哑,“能。”

    “清理道路!救治伤员!速速出发!”赵猛转身下令。

    洛灿拖着几乎麻木的右腿,一步一血印,艰难挪回车厢。经过时,冰冷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林风,林风下意识避开。柳七依旧缩在阴影里。

    洛灿靠回厢壁,闭目全力运转《莽牛劲》压制翻腾的煞气和各处伤痛。汗水混合血水,从额角滑落,流过狰狞疤痕。

    就在心神俱疲、煞气躁动之际,他忽然感到胸口微微一暖。那枚紧贴皮肤的玉佩,似乎悄然散发出一股微弱却精纯的清凉气息,如涓涓细流,缓缓渗入灼痛经脉,抚平着煞气的暴戾,甚至对右腿崩裂的伤口也带来一丝细微的、如同被冰泉浸润般的舒缓和愈合感!

    这感觉极微弱,若非洛灿心神高度凝聚,几乎无法察觉。

    玉佩…竟有压制煞气之效?!

    洛灿心头剧震,但立刻收敛心神,不敢表露分毫。他将这份震惊压下,只当是濒死错觉,依旧保持闭目调息、痛苦不堪的模样。

    车队再次启程。

    两日后。

    一座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巨城,如同匍匐在地的洪荒巨兽,出现在铅灰色地平线上。

    天渊城!大夏皇朝的心脏,潜龙阁所在!

    高耸入云的黑色城墙,仿佛由整座山脉雕琢,散发着冰冷、厚重、亘古的威严。巨大城门如同巨兽之口,吞吐着川流不息的人潮车马。

    城楼上旌旗猎猎,甲士如林,弩炮寒光在垛口隐现,无声宣示着皇权与武力。

    车队在官道上排成长龙,缓缓靠近。离城门数里,喧嚣、繁华与无形压力便扑面而来。

    官道两侧,挤满各式车马、行商、脚夫、流民…空气中混杂着汗味、牲口味、脂粉味、食物香气与隐隐腐臭。

    衣着光鲜的世家车队在护卫簇拥下趾高气扬插队,引发骚动。更多是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流民,被城防军粗暴驱赶到泥泞野地,搭建窝棚,眼神麻木望着近在咫尺的繁华。

    巨大落差,如同无形鸿沟,割裂世界。

    洛灿透过车窗,沉默望着。皇都的宏伟未让他震撼,反让他心弦绷紧。这光鲜巨兽体内,隐藏着比沙陀弯刀更致命的凶险。

    车队未驶向皇城,而是在赵猛指挥下,拐入一条相对僻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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