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呢？”

    欧拉切下一块合成肉排，他的厨艺大有进展，这块肉外酥里嫩，很符合他的口味。

    面对海芙的问题，他笑着说。

    “后来啊，我看见黑暗天使也进入中转站，伪装成欧格林进入了星港，之后会发生什么我就不知道了，我最后给杰斯提斯的指令是全力抵抗。”

    海芙可以直接读欧拉的记忆，但是她往往不会这么做，话语要听他亲口说出才有意思。

    “现在他们应该正在星港上准备逃跑，不过黑暗天使应该不会让他们跑掉，最好的情况应该就是黑暗天使把星港炸掉吧。”

    “这些家伙真的会这样做吗？这完全是无意义的行为，纯亏损无收益。”

    海芙不太理解，泰伦虫族是一个极为重视收益亏损的种族，炸掉星港只为了阻止一个秘密的传播，有些愚蠢了。

    “相信我，这多半是最后的结果，甚至这些黑暗天使还会继续回来调查，清除和审判官有接触的人，继续追杀埃尔米特。”

    “那你准备怎么办，把剩下的黑暗天使都杀掉？”

    “我不知道。”

    欧拉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自己的局限。

    “至少接下来几个月我们不需要担心这些了。”

    饭桌上并非只有两人，还有十一和加克。

    两人都听不懂高哥特语，只是埋头吃饭，此处也并不是欧拉的老巢，而是大教堂的一个小会客室。

    墙上挂着圣象，并非帝皇圣象，而是一位圣徒的，这让加克有些不自在，他换上了全新的衣服，脸上的伤疤也被基本治好，但是心中的自卑感却难以完全治愈。

    “加克，多吃，你还小，未来路很长。”

    欧拉难得地展现出了自己的同情心，加克回报以崇拜的眼神。

    交谈间，一位客人到来了，或者说，他才是邀请几人过来的主人。

    恩德星国教红衣主教之一，格里菲斯，一个试图掌控底巢，并且依靠数量最为广大的底层贱民为自己获取权力的人。

    格里菲斯安静地坐下，他开始用高哥特语和欧拉交谈。

    “杰斯提斯的突然离开和你没有关系吧？”

    “你不是安排了人暗中监视我吗？你自己的判断呢？俗话都说自己的判断尤为重要。”

    “没有关系。”

    “但是你怀疑我与之有关。”

    格里菲斯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

    “欧拉，你总是这样，从你出现在底巢，一切底巢中古怪的事情都能和你扯上关系，但是仔细调查，却又和你没有关系。”

    “拜托，格里菲斯大人，我不过是一介贱民，哪里有这么大的能力？倒不如说，正是因为认识了你，我才和这些事扯上关系吧，毕竟向混沌信徒宣战，并不是我个人的决定。”

    格里菲斯决定暂时不管这件事，杰斯提斯确实离开了，并且没有给恩德星带来任何麻烦。

    审判官这一层面的事情已经不是行星能够插手的了，接下来就只能听天由命。

    “你们提供的很多货物虽然品质不够，但是好在数量巨大，我可以用此在中巢中获取支持。”

    “恩，你满意就好。”

    欧拉帮和其统治下的人新开设了许多任务厂，这污染严重的土地上勉强种植出了食物。

    对于大多数底巢来说，生产能力的缺失来源于秩序的缺位，一旦有强有力的力量能够维持稳定，即便是底巢，也能够拥有相当的生产能力。

    那些被基因窃取者广泛感染的星球能够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生产力，变得更加繁荣也是这个原因。

    “欧拉，你想要搬到中巢或者上巢居住吗？”

    “没必要，你给我办个通行证就够了，在必要的时候我能够随时到上面来。”

    “如果不居住在中巢上巢的话，你日后的交涉会更加困难。”

    “你只需要给我办通行证，剩下的我自己会解决。”

    格里菲斯隐隐约约感觉到欧拉已经超出自己的掌控，不。从一开始自己就没有真正控制过欧拉，他们只不过是合作关系。

    他必须要想办法制衡这个家伙。

    “欧拉，你受洗过吗？”

    “没有。”

    “如果没有经过这道仪式，认可你的人或许不多，这也是虔信的证明，需要我亲自为你施洗吗？”

    欧拉知道格里菲斯的意图。在他的教会受洗，这代表着公开站队。格里菲斯这是担心自己介入中上巢之后转变合作对象。

    “好啊，格里菲斯主教。”

    十三天后，在格里菲斯教区的诸位主教的见证之下，红衣主教格里菲斯亲自为欧拉进行洗礼。

    当自己的头被摁进圣水中，冰冷的水带来一种窒息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