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收到这条信息的舰船注意，这里是审判官波尔莱斯。

    “此处的亚空间阴影动摇，因此信息可能出现失真。

    “但是，一旦接收到这条信息，你们就必须知道，泰伦虫族出现在了这一局域，所有星区，所有星球，所有帝皇的子民，做好准备，务必尽力抵抗。

    “泰伦虫族可能会派遣和人类外貌相近的先锋侦查，请各位一定小心。”

    向周围星系发送这条消息，波尔莱斯瘫倒在椅子上。

    他看着探测器上逐渐靠近的大量红点，心中是说不出的烦闷。

    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波尔莱斯也感觉自己的心性好了许多。

    他预感到自己死期将至，可是自己明明不是灵能者，虽说和亚空间经常交互，可也远远没有达到能够预言的程度。

    他呼唤来自己的占卜师——泰伦虫族的亚空间阴影此前隔绝了所有灵能通信，直到最近，他们才勉强到达一处阴影较为薄弱的地方。

    “给我算一次。”

    神皇塔罗牌，一种相当有效的占卜手段，也有人说是占卜者模糊不清的描述产生的巴纳姆效应。

    占卜者的手移动着，他苍老的脸上的褶皱几乎将其表情完全遮挡，但是微微颤斗的身体已经说明了一切。

    “大人，情况……极为危险。”

    “我知道，虫子就在我们身后，随时都可能吃掉我们，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看见任何一件好事？”

    “大人，他告诉我，唯有奇迹发生，才能够有幸存者出现。”

    奇迹……世界上能够创造奇迹的，唯他一人而已。

    审判官摩挲着手中的宝珠，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一旦我们被赶上，停止所有引擎，将全部能量用在武器系统之上，每一个被追上的舰队都要这么做。”

    ……

    “真是惨烈。”

    欧拉走过一大堆人类尸体，她带来的撕裂虫已经开始处理这些有机质。

    这里大概是军械库，已经被虫群占领，一只利卡特倒在地上，身上被等离子烧出一个大洞，而在其不远处，数具烧成焦炭的尸体也说明了等离子的危害。

    “人类总是这样，越绝望，越可能强化反抗的力度。”

    “这是你们第一次和人类战斗吧？”

    海芙替脑虫回答了欧拉的问题：“在正式开战前，它们会获取一些基本的战斗经验。”

    “说到这个，我有些不理解，海芙你看上去好象能控制所有个体，那为什么要分舰队？你直接全部压过去不就完了？”

    “舰队速度亦有差距，另外，我意识投送相当耗费能量，虫群网络信号差的话控制效果也不好，所以，以后大多数时间我也得用这副身躯。”

    “那你上次占据周围所有的虫族是……”

    “在你面前装一装嘛！”

    欧拉无语，二人一虫继续往前，越过更加惨烈的战场，他们终于找到了这里的指挥官，欧拉脸上是控制不住的笑容。

    “哎哟喂，波尔莱斯阁下，多日未见，怎么这么狼狈啦？”

    他注意到波尔莱斯的身后就是安吉尔的尸体，这个倒楣的小姑娘也算是得到了一个好结局。

    “欧拉，我就知道你有问题。”

    “得了吧，波尔莱斯，不要说的好象我用了什么不得了的计策一样，谁都能感觉到我有问题，但是谁都没有办法对我痛下杀手，因为他们都觉得能够控制我，都认为我没有那么大的问题，波尔莱斯，你不也是吗？”

    “我就该在到来的第一刻扔灭绝令。”

    “那这样的话，波尔莱斯，除非你将自己遇到的每一颗星球都炸掉，否则这种事情必然会发生。”

    波尔莱斯强撑着自己，他看着欧拉，这个男人在注意到安吉尔的时候眼中还有一丝同情，但是现在全是猎人对猎物的玩弄。

    “你还有何话可说？”

    “如果我说我原本准备让安吉尔活着离开，你会后悔吗？”

    “我最后悔的就是让她生出来！对于审判官来说，一切多馀的感情都是罪孽，我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我也将受到惩罚。”

    “行啦，别眈误时间了，还有一艘舰船在跑，穿着楷模战甲那个小姑娘应该就在上面。”

    海芙催促着欧拉快点动手，欧拉也没有废话，一把拧断波尔莱斯的脖子，向最后的逃亡者追赶。

    不过，似乎来不及了。

    那艘战舰扔掉了所有伤员，多馀的物资，甚至还有一部分燃料武器以及舱室，并且冒着被卷入亚空间波涛的风险，在亚空间阴影薄弱处消失于现实宇宙。

    欧拉看着消失的战舰，心中隐隐有些担忧。

    霍珀的逃亡太古怪了，简直就象是在被谁庇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