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袍上沾满了泥土和黑色的魔血，背景音里充斥着建筑倒塌的轰鸣和凄厉的惨叫声。

    “大夏！聂狂！林夜！”

    大主教的脸几乎贴在镜头上，五官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扭曲变形。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高高在上，声音像扯破的风箱般嘶哑。

    “这是你们干的！你们竟然把深渊通道转移到了圣山！这是反人类的战争罪行！”

    大主教喘着粗气，咽了一口唾沫，立刻改变了话锋。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深渊是全人类的敌人！大夏必须立刻履行《国际御兽师公约》的义务！林夜，你的亡灵军团不受空间限制，立刻把大军传送过来！否则西方大陆一旦沦陷，大夏也别想独善其身！”

    道德绑架，冠冕堂皇。

    祭坛上，雷军长握着重锤的手背暴起青筋，恨不得一锤子砸碎这台终端。

    林夜站在全息投影前。

    他看着大主教那张因为恐惧和虚伪而扭曲的脸，没有愤怒，也没有反驳。

    他缓缓将手伸进风衣的内衬，抽出了那份林宗留下的、染血的羊皮卷轴。

    林夜将卷轴展开，把最下方那个盖着西方教廷印绶和樱花国阴阳寮徽记的担保人签名，贴在了全息投影的镜头前。

    大主教的声音戛然而止，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了一下。

    “大主教阁下。”

    林夜的声音平稳、清晰，没有丝毫情绪的起伏。

    “从商业逻辑上来说，买卖双方签订契约，货物已经从我们大夏的港口发出，并且准确无误地空投到了贵方的指定坐标。”

    林夜将卷轴收回。

    “你们不仅没有支付尾款，现在还要求物流公司提供免费的武力清剿服务。”

    林夜的嘴角微微向上牵扯了一下，那是他在看到极其劣质的合同条款时才会露出的冷笑。

    “大坟墓的售后服务清单里，没有‘免费退换货’这一项。”

    说完，林夜没有给大主教任何继续哀嚎的机会。他伸出手指，在终端的红色按键上轻轻一点。

    “啪。”

    全息投影瞬间熄灭，祭坛上只剩下北境呼啸的风声。

    林夜转过头，看着身后的聂狂和一众大夏将领。

    “各位。”

    林夜指尖燃起一抹灰绿色的魂火，他看向南方，那是西方大陆所在的方向。

    “准备拔营。”

    雷军长愣了一下：“去哪？真去救那帮孙子？”

    林夜摇了摇头。

    他眼底跳跃的魂火中，透出一种将资本压榨到极致的冷酷。

    “去他们的边境，拉起封锁线。”

    林夜将双手插回口袋，大步走下祭坛。

    “等他们被啃得差不多了，我们再进去，连地盘带魔物的尸体，一块儿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