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能坦克的炮管随着后坐力猛地向后滑动。

    密集的炮弹在半空中划出橘红色的弹道，砸向天空中那张巨大的面孔。

    裂隙深处，魅魔女皇的视线扫过下方。丧尸群还在撕咬魅魔的残骸，憎恶正把骨渣球塞进臼炮。这些东西没有恐惧，没有欲望，也没有痛觉神经。

    女皇停止了能量球的凝聚。她没有发出声音，视线在林夜身上停留了一秒，随后切断了维持通道的本源供能。

    天空中那道长达数公里的紫黑色裂隙，边缘开始向内坍塌、收缩。

    后续的几发炮弹撞击在正在闭合的空间壁垒上，炸开一团团白色的凹痕，随后被卷入空间乱流中消失不见。

    几秒钟后，裂隙彻底闭合。

    笼罩在北境上空的粉紫色迷雾失去了源头，在冷风的吹拂下逐渐变淡。

    雷军长松开握着重锤的手，重重地吐出一口白气。周围的装甲车上，炮管因为连续射击散发着暗红色的高温，车顶的积雪融化成水，顺着冰冷的装甲缝隙滴落在冻土上，发出“嘶嘶”的声响。

    北境的警报声停了。

    林夜把碎掉的战术平板从口袋里拿出来，扔在弹药箱上。

    聂狂挥了下手，两名通讯兵抬着一台沉重的军用电台和一台老式显像管屏幕跑了过来，将设备架设在指挥车前。

    接通国际频道的公共信号。屏幕闪烁了几下雪花噪点，画面切入。

    没有僵持，没有反击。

    左侧的画面显示着樱花国的阴阳寮总部。一名穿着狩衣的阴阳师正举着符咒试图驱散迷雾。他召唤出的犬神式神在吸入粉色雾气后，瞳孔瞬间变成粉色。犬神转过头，一口咬断了阴阳师的脖颈。

    右侧的画面是西方联盟的重装防线。一排排穿着厚重外骨骼装甲的士兵，把手里的电磁步枪扔在地上。他们机械地摘下头盔，排着整齐的队列，眼神迷离地走向前方魅魔的阵营。几只魅魔站在高处，手里甩动着皮鞭，像驱赶羊群一样把他们带入迷雾深处。

    屏幕的右下角，有一个代表着蓝星各战区人类存活数量的红色机械计数器。

    “咔咔咔……”

    齿轮转动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出。那上面的数字正在以每秒数万的速度向下滚动。在安静的北境指挥所里，这机械的转动声显得格外刺耳。

    “滴——”

    电台上的红色专线指示灯亮起。

    聂狂按下接听键。

    屏幕画面切换，西方联盟的一名执政官出现在镜头前。

    几个小时前，他在跟林夜谈判时，还穿着笔挺的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现在，他的西装领口被扯开，脸颊上有一道深可见肉的抓痕，鲜血已经结痂。

    他身处的地下掩体正在剧烈震动，灰尘不断从天花板上簌簌落下。

    执政官盯着屏幕对面的林夜。

    “高敏捷，骨骼轻。”执政官咬着牙，声音沙哑，“常规的火炮和导弹很难锁定她们的飞行轨迹。我们的精神防御屏障，挡不住那种迷雾的渗透。”

    他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滑动。

    “大夏的死灵……你们的那些怪物，不受迷雾影响。”

    执政官双手按在桌面上，骨节发白。生存的压力压垮了所有的伪装。

    “林夜，派你的亡灵大军过来。”

    林夜站在屏幕前。他没有落井下石，也没有出言嘲讽。

    “跨国空投兵力，后勤和时间都来不及。”

    林夜从大衣内衬里抽出一张空白的羊皮卷轴，平铺在弹药箱上。他的指尖燃起一抹灰绿色的魂火，在纸面上快速划过。

    “但我可以把制造那些怪物的兵工厂，直接建在你们的防线后方。”

    林夜抬头看着屏幕，语气像是在宣读一份没有商量余地的军令。

    “两个条件。”

    “第一，兵工厂落地的位置，方圆五十里，永久划为大夏的海外飞地。你们的人不得踏入半步。”

    “第二，这些工厂全天候运转暴兵，消耗极大。需要直接接入你们国库的灵能脉络，由你们全额供能。”

    雷军长站在林夜侧后方，听到这两个条件，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这等于是在外国的核心领土上，硬生生钉下大夏的军事堡垒，还要抽对方的血来养大夏的兵。

    屏幕里，执政官的双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这等同于割让主权……”

    “砰！”

    执政官的话还没说完，背景音里传来一声巨响。掩体厚重的合金大门向内凹陷了一个巨大的弧度，门缝处传出魅魔尖锐的轻笑声。

    执政官的身体猛地哆嗦了一下。

    他看着屏幕上林夜平静的眼神，知道自己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筹码。大门一旦破裂，他们连签署条约的机会都不会再有。

    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