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练?”傅永瑞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带着隐匿斗篷,专挑深夜,往九幽谷方向?”
傅永蓬心头剧震——他怎么会知道?!
不等他反应,傅永瑞突然出手。暗影如毒蛇般缠上傅永蓬四肢,瞬间封住他全身灵力。
“你!”傅永蓬又惊又怒,“凭什么拦我?!”
傅永瑞充耳不闻,抬手一招,一缕暗影如蛇般缠上傅永蓬的袖口,瞬息间便从他怀中勾出一枚玉简。
待看到玉简上面信息后,脸色一变。
…
幽暗的刑室内,只有一盏青灯摇曳。
傅永蓬被缚灵索捆在铁椅上,额角青筋暴起:“傅永瑞!我不过是外出查找机缘,你凭什么审我,你别忘了,我才是傅氏族长一脉的嫡子,你不过是一个义子,速速把我放了!”
傅永瑞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柄漆黑短刃,闻言冷笑一声。
“我乃暗堂堂主,受父亲直辖,七弟,以你现在的身份,还没有资格命令我。”他声音平静,却让傅永蓬浑身一颤。
短刃“铮”地钉在桌上,入木三分。
“说吧,谁给你的玉简?”
傅永蓬咬紧牙关:“我自己发现的!”
“你发现的?”他捏着玉简,语气渐冷,“若是我没记错,你平日里除了在族中炼器,也就最近外出参加了一场梧州世家年青一代的炼器交流会,怎么,出去一趟,一块大馅饼便砸中你脑袋了。”
经过傅永瑞这么一提醒。
傅永蓬也觉得事情有些蹊跷,因为一切发生得太过巧合了。
可他却不愿意深思。
脖子一梗,嚷嚷道:“你懂什么!父亲如今就差结丹灵物,若我能带回元阴花,他——”
“他便会高看你一眼?”傅永瑞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讥诮,“六年前,我便已探得九幽谷有异,母亲却令我等父亲定夺。你以为,就你一人想为父亲分忧?”
傅永蓬愣住,随即嗤笑:“胡说!若真如此,你为何不早行动?分明是想抢我功劳!”
傅永瑞闭了闭眼,似在忍耐什么。半晌,他抬手一挥,对身旁弟子道:“去请母亲。”
——
柳眉贞踏入暗堂时,傅永蓬浑身一僵。
“瑞哥儿,你先出去。”
“是,母亲。”
等傅永瑞关上房门,柳眉贞重启法阵后,眉目间却带着一丝疲惫,目光落在傅永蓬脸上。
“蓬儿,你太让我失望了。”
轻飘飘一句话,却让傅永蓬如遭雷击。他猛地抬头,眼中血丝浮现:“母亲!我只是想——”
“想证明自己?”柳眉贞叹息,“你可知道,你半路遇到的女修及劫修都是九幽谷三位金丹一早安排?就是想要引你上钩,然而以你为诱饵,让你父亲自投罗网?”
傅永蓬脸色骤变:“不可能!那女修和乳母所提的失散多年的女儿一模一样,而且那女修,孩儿亲自确认过,没了气息,还是孩儿亲手埋进土里”
“一切都是假的。”
柳眉贞袖子一挥。
一枚留影豆荚悬浮半空,伴随着一道法决打入,留影豆荚中的画面徐徐展开——
傅永蓬的瞳孔在黑暗中骤然收缩。
画面中,那具被他亲手掩埋的“女修”正安静地躺在土坑里,苍白的面容上还沾着几缕湿泥。月光森冷地照在她脸上,勾勒出一道诡异的青白。
突然——
“沙沙”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三名黑衣劫修从密林中走出,为首的男子脸上横贯一道刀疤,正是白日里被傅永蓬“拼死击退”的劫修头目!
“动作快点。”刀疤脸啐了一口,一脚踢开傅永蓬匆忙堆起的坟土,“晦气,为了钓条小鱼,还得四妹装死埋半宿。”
另一人嬉笑着掏出药瓶:“大哥怕什么?这‘龟息丹’可是谷主亲自炼的,别说假死几个时辰,就是埋上三天也死不透!”
傅永蓬的呼吸陡然急促。
画面中,刀疤脸粗暴地掰开女修的嘴,将一枚赤红丹药塞进去。不过三息,那具“尸体”突然剧烈抽搐起来!女修猛地睁眼,喉间发出“嗬嗬”的吸气声,竟直挺挺从土里坐起!
“咳咳咳!”她疯狂抓挠喉咙,吐出混着泥血的药渣,嗓音嘶哑得象是被砂石磨过,“.下次换二哥吃这丹药.我.我喉咙都要烧穿了”
三人哄然大笑。刀疤脸一把拽起她,随手拍掉她发间的泥土:“四妹你装得可真象,那傅家的小子可是真信了你是什么‘乳母之女’,埋你的时候手都在抖——”
“砰!”
傅永蓬一拳砸在铁椅扶手上,缚灵索被震得铮铮作响。他死死盯着画面中女修掸衣角的动作——那枚他亲手系在她腕间的乳母留下的唯一遗物,此刻正被对方像垃圾一样丢进草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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