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百九十三章 政变,绝地,情报  家族崛起:从每日情报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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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过石阶,浸透整座山峰。

    老峰主石震岳一第六峰第三代统治者,在位四十七年,于昨夜子时暴毙。消息如野火燎原,不过半日已传遍峰内每个角落。仆役、侍卫、各房管事、乃至依附于第六峰的大小家族,此刻全都涌向主殿,哭声、喊声、杂乱的脚步声交织成一片。

    有人真心哀恸,有人徨恐不安,更多人则在暗中盘算一老峰主一走,峰主之位空悬,他那七个儿子,怕是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峰主府邸后院,东北角一处偏僻小院。

    院门紧闭,将前院的喧嚣隔绝在外。院中只有三间简朴的石屋,屋前一棵枯死的古槐,树下石桌积着薄灰。

    “娘!你听,前头哭得多厉害————爷爷、爷爷他真的————”

    屋内,一个九岁女童拉着母亲的衣袖,小脸哭得通红,眼泪像断线的珠子滚落。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头发梳成两个小髻,用草绳系着,模样清秀,尤其一双眼睛大而亮,此刻却盛满了惊恐与悲伤。

    女童名叫阿棠。

    她口中的“爷爷”,正是刚刚去世的老峰主石震岳。

    “阿棠,别哭了。”母亲林婉秋蹲下身,用衣袖擦去女儿脸上的泪,动作很轻,声音却带着一种异样的急促,“听娘说,爷爷已经走了,我们————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林婉秋约莫三十许岁,容颜憔瘁却难掩秀丽。她身上穿着与女儿同款的粗布衣裙,长发草草馆在脑后,额前几缕碎发被汗水浸湿。此刻她正跪在屋角一个破旧的木箱前,双手颤斗着翻找着什么。

    “离开?”阿棠愣住了,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为、为什么?我们要去哪儿?前头那么多人,我们不送送爷爷吗————”

    “送不了!”林婉秋勐地打断,从箱底摸出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小包袱。她迅速解开布结,里面露出几件旧衣、一小袋干粮,以及一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铜令牌。

    令牌已锈蚀得厉害,边缘残缺,但正面隐约能看出一个“傅”字的轮廓。

    林婉秋盯着令牌看了瞬息,眼中闪过极复杂的情绪—怀念、痛楚、决绝。她将令牌塞进怀中,转身拉住阿棠的手:“阿棠,你记住:爷爷待我们好,是因为你外祖父当年救过他的命。可如今爷爷不在了,这第六峰————便再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地。”

    阿棠茫然地摇头:“可是、可是六叔他们————”

    “别提他!”林婉秋声音骤然尖厉,随即又强行压下去,脸色苍白,“阿棠,你听好:石六公子——不是好人。娘几年前无意间看见————他、他房里的侍女,那些和你差不多大的小女孩————”

    她说不下去,只死死攥着女儿的手:“他对你格外留意,每次见到你,那眼神————娘怕极了。

    如今爷爷走了,再没人能压住他。若我们留下,你、你定会遭他毒手!”

    阿棠虽然只有九岁,但在放逐村这样残酷的地方长大,早已比同龄孩子懂得多。她看着母亲眼中的恐惧,小脸渐渐褪去血色,嘴唇哆嗦着,却没再哭闹。

    她重重点头:“娘,我听话。我们走。”

    林婉秋眼框一热,险些落泪。她迅速将包袱系好背在肩上,又从床底摸出一把生锈的柴刀别在腰间,拉着阿棠走到门边。

    通过门缝,能看到前院方向人影幢幢,哭喊声、奔跑声不绝于耳。府中侍卫大半被调去维持秩序,后院的巡逻明显松懈。

    “走侧门。”林婉秋低声道,“去后山那条采药的小道。”

    母女二人推开后门,熘进一条狭窄的巷道。林婉秋对府中地形极熟,专挑僻静无人的小径,时而蹲在墙角阴影里等巡逻的守卫走过,时而翻过矮墙抄近路。

    阿棠紧紧跟在母亲身后,小手被攥得生疼,却一声不吭。她不时回头望一眼主殿的方向一那里灯火通明,哀乐震天。她想起那个总是笑眯眯摸她头的“爷爷”,想起他偷偷塞给她的麦芽糖,鼻尖又是一酸。

    但她很快转回头,咬着嘴唇,跟上母亲的脚步。

    她们穿过荒废的药圃,绕过结冰的池塘,终于抵达府邸最北侧的偏门。门上的铜锁早已锈死,林婉秋从怀中摸出一根细铁签——这是她多年前暗中打磨的,为此磨破了十指一插入锁孔,轻轻转动。

    “卡嗒。”

    锁开了。

    林婉秋推开门,外面是一条徒峭的山道,隐没在枯树林中。寒风灌入,吹得母女二人齐齐一颤口“阿棠,上来。”林婉秋蹲下身。

    阿棠熟练地爬上母亲的背,小手环住她的脖颈。林婉秋用布条将女儿固定好,深吸一口气,踏入山林。

    枯树枝桠如鬼爪般伸展,地上积雪未化,踩上去发出“咯吱”轻响。林婉秋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下走,柴刀握在手中,警剔地扫视四周。

    她知道,这条采药小道虽然隐蔽,但并非绝对安全。第六峰势力范围内,各处要道都有岗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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