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说什么？”

    老二也从外面走进来，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喜色：“大哥，是真的。玉林府那边传来消息，家主亲口答应，让永空公子和素素择日完婚，还是明媒正娶！”

    秦大三的嘴唇开始颤斗。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象被什么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老三已经激动得手舞足蹈：“明媒正娶！大哥，你听到了吗？不是偏房，不是侍妾，是明媒正娶！咱们素素要风风光光地嫁进傅家了！”

    老二也红了眼框：“大哥，咱们秦家祖坟冒青烟了。”

    秦大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片刻后，他忽然蹲下身，双手捂住脸，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动。

    老三吓了一跳：“大哥，你没事吧？”

    秦大三放下手，脸上全是泪水，却笑得比谁都开心：“没事————我没事————我就是高兴————素素她娘走得早，我答应过她，一定要让素素嫁个好人家。如今————如今————”

    他说不下去了，只是反复念叨着“好”“好”。

    老二和老三对视一眼，也都红了眼框。

    “大哥，大喜的日子，别哭了。”老二上前扶起他，“赶紧准备准备，给素素置办嫁妆！”

    秦大三连连点头，抹了把脸，声音沙哑却满是欢喜：“对！对！置办嫁妆！把咱家最好的东西都拿出来！一样都不能少！”

    老三咧嘴笑道：“大哥，你就这么一个女儿，舍不得吧？”

    秦大三瞪了他一眼：“舍不得也要舍得！那可是永空公子！那可是傅家！”

    他顿了顿，又小声嘀咕了一句：“再说了，又不是不回来了————”

    老二和老三忍不住笑出声来。

    吉日选定，就在一个月之后。

    整个玉林府都忙碌起来。巫灵儿亲自操持婚事，从聘礼到嫁妆，从婚宴到宾客，事无巨细，一一过问。

    秦大三也忙得脚不沾地。他把家中积攒多年的好东西都翻了出来，又添置了不少新物件，满满当当地装了十几箱。老三还特意跑到坊市，买了一套大红嫁衣，说是城里最时兴的款式。

    老二笑话他：“你一个大老粗，懂什么时兴不时兴？”

    老三不服气：“我怎么就不懂了？老板说了，这套嫁衣是专门给修士新娘子准备的，上面的符文能辟邪驱灾，保佑新人白头偕老！”

    秦大三二话不说，掏钱买下。

    一月之期，转瞬即至。

    玉林府张灯结彩，红绸从城主府一直铺到街口。府门前挂起了两盏巨大的红灯笼，上书“囍”字，金光闪闪。

    天还没亮，秦素素便被喜婆叫起来梳妆。

    “姑娘好福气。”喜婆一边为她梳头，一边絮叨，“永空公子可是族长之子，多少人家想攀都攀不上。姑娘能得公子倾心，又是家主亲口赐婚，这可是天大的造化。”

    吉时已到。

    城主府门前，鞭炮齐鸣，鼓乐喧天。

    傅永空一身大红喜袍，骑在高头大马上，身后是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他本就生得俊朗，此刻更是意气风发，引得街上围观的百姓纷纷叫好。

    “永空公子真俊！”

    “新娘子有福气啊！”

    ”

    ””

    秦家门前，秦大三早已等侯多时。

    他今日也换了一身新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却还是掩饰不住眼角的皱纹和鬓边的白发。

    傅永空翻身下马，走到他面前，恭躬敬敬地行了一礼：“岳父大人。”

    秦大连忙扶.：“好————好————素素就交给你了————你————你要好好待她————”

    傅永空郑重道：“岳父放心，永空此生，绝不负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