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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体内力量已然截然不同。
那道困扰许久的境界壁垒,悄然破碎。
二流境界!
董望毕生修炼的内力,即便仅剩六七成,也足以将他推过此道门槛。
从清晨到此刻,不过两个时辰,境界连破两层。
此消息若是传出,必定引来无数窥探。
他压下心中激荡,直起身看向铁手:“大人慧眼,伤口确无东瀛剑术痕迹。
多有打扰,告辞。”
拱手行礼后,他与高勇转身离去。
铁手望着二人消失在长街尽头的背影,轻轻啧了一声。
“倒是我看走了眼……并非三流,已是二流境界。”他低声自语,带着几分惋惜,“这般年纪,这般资质,留在锦衣卫,实在可惜。”
离开酒肆后,二人再无饮酒的兴致,径直前往东城卫所,在百户处报备后,便退了出来。
走在喧闹的街市上,高勇忽然抬手拍了拍沈骐的肩头:“你伤愈之后,仿若变了一人。”
他顿了顿,声音混杂着街边叫卖声与车轮碾过石板的声响:“看来,那场变故,当真让你彻底醒悟了。”
高勇的笑声满是感慨,沈骐轻轻应了一声。
“快满十八了,是该成熟稳重,总不能一直浑浑噩噩。”他望着巷子尽头飘起的炊烟,缓缓道。
“这般便好。”高勇又拍了拍他的肩头,“你爹娘若是知晓,也能安心了。”
几句话的功夫,二人停在一扇旧木门前。
“今日便不请你进屋小坐了,”高勇语气急切,眼底却闪着光亮,“明日!明日咱们好好畅饮一番,算是为你庆贺。”
他的模样,既有些忐忑,又藏不住期待。
“高大哥,”沈骐侧过头,嘴角勾起笑意,“该不是学王镖头,在外另置了住处吧?”
“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高勇连连摆手,“这身官服还是岳父所赠,刚起此念,恐怕便被自家门槛绊倒。”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再说你嫂子拳脚功夫远胜与我,真有此事,我这身官服怕是都保不住。”
沈骐忍不住笑出声:“那明日再聚。”
高勇转身推门,脚步又快又轻。
其实无需明说,沈骐也能猜到几分,无非是请岳父疏通关系,谋求小旗之位。
这大明朝的锦衣卫,分为南北两司。
南司掌管军纪法规,北司则截然不同,专管诏狱,抓人、审讯、关押,均可自行决断。
提起北司,京城无人不胆寒。
沈骐与高勇,如今都在北司当差,是最底层的校尉。
再上一级,便是小旗,虽只是从七品,却也算踏入官阶门槛。
按资历与本事,高勇早已该升职。
可前些年,他母亲久病卧床,一大家子都靠他的薪俸维系,根本无余钱打点上司,一拖便拖到三十多岁。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时,沈骐知晓,自己依旧是那个不起眼的校尉。
一同入职的锦衣卫,有的已升为小旗,甚至总旗,唯有他,仿佛被钉在原地,寸步难行。
卫所很快又要人事调整,这一次,他绝不能再等待。
他沿着长街往回走,身上的官服让路人纷纷避让。
卖菜的农妇缩回手,挑担的货郎侧身贴墙,就连腰佩利刃的江湖客,也垂下眼快步绕开。
一条路,走得空空荡荡。
回到自家小院,他换下官服,穿上一件半旧的青布长衫,再度出门。
修炼打坐?他从未费心。
只需指尖触碰那些逝者遗体,内力便会不断增长,有时甚至能直接暴涨二十年功力,何须再打坐调息,浪费光阴。
他在街边小摊随意吃了一碗面,转身便进入赌坊。
这年月,能寻乐子的地方不多,酒肆太过喧闹,茶楼太过冷清,青楼更是去不起,攒下的银两,连花魁的一曲琴音都买不到。
其余场所,他又觉得脏乱,唯有赌坊最为合适。
汗味、铜臭味、嘶吼声、狂笑声、咒骂声,尽数混杂在一起。
在此处,三教九流皆露本色,悲欢离合都摆在明面上。
更重要的是,沈骐能在此处听到许多别处难寻的消息,关乎这座京城,关乎江湖,关乎朝堂。
“哎哟,沈爷!”守门的四名壮汉当即堆起笑脸,弯腰恭敬,“您里边请!”
赌坊背后自然有靠山,本无需对一名锦衣卫校尉如此殷勤,可锦衣卫终究是锦衣卫,即便只是最底层的校尉,能不得罪便不得罪。
谁知晓何时,对方轻轻使个绊子,便够自己难受许久?况且今日的校尉,未必永远是校尉。
生意人的心思,向来算得最为精细。
“沈爷,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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