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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镇抚使三方商议,现擢升东城卫六所校尉沈骐,担任锦衣卫副千户。”
院子里瞬间鸦雀无声,所有校尉、小旗、总旗,甚至几位百户,都如同被冻住一般,眼睛瞪得滚圆,有人甚至抬手揉了揉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沈骐?哪个沈骐?”
“咱们卫所……有这号人吗?”
“不会是以前那个总低着头、谁都能使唤的小子吧?”
“肯定是重名了,他哪有本事当副千户?”
低语声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每个人都想从旁人脸上找到答案,可所有人的脸上,都只有茫然无措。
就连站在角落的高勇,也彻底愣住了,他侧过脸,喉结滚动,声音压得极低:“沈兄弟,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沈骐却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恐怕是弄错了。”
就在这时,高台上一向神色冷峻的千户,忽然朝沈骐的方向看过来,脸上竟露出温和的笑意,抬手朝他招了招手:“沈千户,还站着做什么?过来吧。”
语气里的暖意,如同冬日暖阳,骤然照进阴冷的院子。
金百户肥胖的身子猛地一颤,在官场沉浮二十年,他早已练就八面玲珑的本事。
眼珠一转,竟直接从高台上跳了下来,动作快得不像平日走几步就喘的模样。
他小步跑到沈骐面前,腰弯得极低,双手虚虚托住沈骐的胳膊肘,满脸堆笑:“大人留神脚下,这里有石子,别绊到了。”
卫六所院子里的众人,全都目瞪口呆。
他们印象里一向严厉、动辄呵斥人的金百户,竟然能如此卑躬屈膝?有人悄悄掐了自己一把,清晰的痛感传来,才确定这不是梦。
沈骐只觉耳膜嗡嗡作响,副千户的职位砸得他头晕目眩。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心中暗自失笑:难道是藏了二十年的家世底蕴,终于藏不住了?
高台上的柳千户清了清嗓子,朝沈骐的方向微微拱手,手中拿着一卷泛黄卷曲、墨迹变淡的旧纸:“沈副千户,令尊沈墨,曾在西城卫二所担任笔帖士;令祖沈庆之,满腹才学却甘于平淡,未曾入仕;而你的曾祖沈全之……”
柳千户缓缓展开手中的纸张,声音平缓地讲述:“武威二十三年,曾祖随英国公北征,那年冬天,仝州被围,两万敌军兵临城下。
他率领五百骑兵,趁夜突袭敌营,火光染红半边天,成功逼退敌军;次年开春,大军遭遇埋伏,又是他单骑闯阵,将英国公从重围中救出,自己却壮烈牺牲。”
“武威二十四年,北征大获全胜,英国公犒赏三军,追封阵亡将士,沈全之,被追授锦衣卫千户之职。”
话音落下,院子里上百号人,全都屏住了呼吸,空气仿佛凝固一般。
这些整日在底层打拼、刀口舔血的汉子,脸上只剩下难以置信的神情。
名门之后、与英国公府有旧,这些只在戏文里出现的词句,竟然真的出现在身边。
也难怪,十七岁的沈骐,能一步跨过无数人熬白头发都无法企及的台阶,直接升任副千户。
若是不出意外,将来就连指挥使的位置,他都未必不能争取。
毕竟,英国公府这四个字,就是京城最硬的金字招牌。
谁都清楚,历代英国公执掌皇城内外二十万精兵,是皇帝最信任的重臣,这份恩宠从开国延续至今,从未间断。
“沈副千户?”柳千户再次轻声呼唤。
沈骐这才猛地回过神,从怔忡中清醒过来。
“午后北镇抚司的宋镇抚使要见你,”柳千户嘴角带着笑意,声音压低,“记好时间,千万别误了时辰。”
沈骐扯了扯嘴角,拱手道:“多谢柳大人提醒。”
“还有一件事,”柳千户转身前补充道,“今晚东城卫所的几位百户,为你备下了庆贺宴席,你可别推辞。”
说完,柳千户便带着随从离开了。
卫六所的院子里,再次陷入寂静。
“千户大人,”金百户弓着腰凑近,满脸堆笑,“您要不要跟弟兄们说几句?”
沈骐摆了摆手,指尖透着几分倦意:“让各小旗自行挑选下属吧。”
“是!”金百户直起身,嗓门陡然变得洪亮,“都听到了吗?各小旗按照旧例,挑选麾下校尉!”
底下传来参差不齐的应和声。
金百户又挪回沈骐身边,手里捧着一叠崭新的官袍,面料在阴天里泛着暗青的光泽:“大人,您该换上官服了,午后要去见镇抚使,这身衣物,必须提前穿戴整齐。”
沈骐瞥了一眼官袍上繁复的纹样,轻轻点了点头:“有劳了。”
沈骐看着眼前满脸堆笑的金百户,对方那副谄媚模样实在让人有些无奈。
这胖子本事平平,在锦衣卫里却能一路升迁,如今总算明白其中缘由——全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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